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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玄恢復太子之位后,更是没空天天跟她腻歪,能相处的时间被压缩到只剩夜晚的片刻温存,看他回来时满脸疲色,她也没心思去撩拨他,不然着实显得她太禽兽了,是以这阵子在床上也只是互相慰问几句随即相拥入眠。
「卑职见过太子妃娘娘。」
一道陌生的请安声让她在书房前时停下脚步,转头朝他看过去,那是一张陌生肃穆的脸,她没多问,只点点头,便推门走入书房。
熟悉的沉香扑鼻而来,书案后的男人端坐如山,眉目沉静,手中笔不停地批阅奏章,如今朝中大半政务皆由他裁决,桌案上文书堆积如山。
她轻手轻脚走近,伸扶了扶快掉落的奏章,低头一看,便见桌子花纹格外熟悉,突然想起来,这张跟太元宫莫不是同一张?她曾经在那上面
似注意到她停佇的目光,燕青玄缓缓开口:「是你想的没错,本来就是从东宫搬过去的。」
忙止住脑袋里的回想,霍云卿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谈论这话题:「时辰不早了,夫君随我一起用膳吧?」
燕青玄目光幽幽,声音低沉如潭:「在那之前夫人应该有话要同为夫说?」
消息传这么快?
霍云卿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说:「喔,就是我把燕璟行踹进水里了。」
燕青选执笔的手一顿,「缘何踹他?」
霍云卿气鼓鼓地表示:「他突然发疯说喜欢我,说以前对我呼来唤去的那样是因为想引起我的注意。」
「没了吗?」他并非看不出燕璟行那点心思,只是木已成舟,何须在意。
霍云卿想了想,「有。」
「他说当初赐婚,是他向陛下求的,不知为何下旨时,名字换成你。」
燕青玄闻言,眉眼微垂,敛去眼中翻涌的暗潮:「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回应他都一道震耳欲聋的「咕嚕」声,在此刻格外突兀好小,她尷尬地说道:「我觉得应该先吃午饭。」
燕青玄闭上眼,「传膳。」
两人就在书房中摆膳用餐,宫人们鱼贯将菜餚一一上桌后,便齐齐退下,只留下斐公公与翠儿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偌大的书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霍云卿咬着筷子,有些食不知味,这顿饭吃得太安静,压抑得让她坐立难安。
斐公公轻咳一声,眉眼朝她比了个动作,示意她主动些。
她心神领会,夹了筷糖醋鱼地到他的嘴巴,道:「夫君你试试这个?」
燕青玄抬眼看了她一眼,在她无比真诚的目光下,微微张口,唇齿触及筷身,力度不轻不重,执筷的手晃了下,她彷彿被烫到一般想收回手,皓腕立时被一隻大掌握住。
她吞嚥下口水:「怎么样?」
燕青玄慢条斯理地咀嚼完,喉结微动,嚥下。
他唇角含笑:「夫人夹的,自然好吃。」
霍云卿吁出一口气,气氛终于没方才那样压抑了,她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是想离间你们兄弟的情谊吗?」
每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还能被利用来当离间兄弟俩的工具,想想总觉得彆扭。
燕青玄闻言,神色不动:「我确实知道,父皇在赐婚前曾有意让你嫁与五弟,但五弟曾向父皇求娶你一事,我此前并不知情。」
霍云卿闻言,陷入沉默,眸底闪了闪,。
良久,燕青玄又唤了一声:「夫人。」
她看向他,说出结论:「你向皇帝更改了赐婚,恰好正中他的下怀……」
霍云卿心头猛然一紧,握着筷子的手一颤,银筷应声落地,她倏然从椅上站起,面色苍白,呼吸紊乱。
她算了那么多,却独漏算了人心,一切若因她毁于一旦,后果不堪设想。
她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无法思考。
「没事的。」
燕青玄也随之起身,将她带入怀中,手掌轻缓地拍着她的背脊,声音低柔安抚:
「卿卿莫怕,这一切是我故意为之。」
她怔怔望着他,脸上写满茫然之色。
「我让五弟留了破绽,就是要他疑我与五弟已暗中合谋,让疑心生暗鬼。」
他俯首,额头轻触她的,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我们合该庆幸,敌人至始至终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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