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角番外:杏花先放向阳开·上-(逢云x米维耶(3 / 5)
子,”他说的是略显生硬的汉话,声音却很温和,“你打错人了。”
&esp;&esp;这便是逢云与米维耶斯的初次相遇。
&esp;&esp;米维耶斯和她解释了为何在此的原因。
&esp;&esp;原来他方才在西市附近,偶然看见几个杂胡游手一路跟着逢云。那几人神色鬼祟,显然欲行不轨之事。
&esp;&esp;他心中不放心,便远远跟了上来。后来见逢云忽然跑起来,那几个人也立刻追了上去,他才出手拦下,将他们吓退。
&esp;&esp;等料理完这些,他原本想告诉逢云事情已经解决,不必再怕,谁知一转眼,她已经不见了。
&esp;&esp;他只好在附近绕了一圈。若能碰见她,便同她说一声;若碰不见,也只等来日再寻机会。
&esp;&esp;“所以,你只是正好走到这里?”逢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杖,脸上不由有些发热。
&esp;&esp;米维耶斯点了点头:“正好看见你开门,便想过来告诉你一声。”
&esp;&esp;逢云顿时更窘迫了,连忙将木杖悄悄放到一旁。
&esp;&esp;“方才是我失礼了。”她朝他轻轻一礼,“多谢郎君今日相助。”
&esp;&esp;米维耶斯倒并不在意,只笑着摆了摆手。
&esp;&esp;可谢过之后,逢云心里仍有些不安,那些无赖游徒今日虽被赶走了,谁知日后会不会再来纠缠?
&esp;&esp;米维耶斯似乎看出她的担忧,温声安慰道:“娘子不必太害怕。我也常在西市一带做买卖,先前在货栈见过你几回,算是眼熟,今日才忍不住多管了这桩闲事。”
&esp;&esp;他顿了顿,又道:“往后你若从西市回家,正好与我顺路。我送你一程,想来那些人便不敢再来纠缠了。”
&esp;&esp;逢云心中一松,连忙道谢。
&esp;&esp;她迟疑片刻,抬眼看向他:“郎君若不嫌弃,日后可以唤我云娘。”
&esp;&esp;米维耶斯闻言笑了起来,眉眼舒展,笑容澄澈明朗,在黑夜中恰似日光乍现。
&esp;&esp;“我叫米维耶斯。”他说,“你若愿意,也可以唤我维耶。”
&esp;&esp;自那以后,逢云每逢日暮从西市归来时,便不再是孤身一人。碎叶城漫长的黄昏里,她身边总会多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粟特郎君。
&esp;&esp;米维耶斯很守分寸,只不远不近地陪着她走完这段回家的路。
&esp;&esp;逢云不是没有触动。在这举目无亲的遥远异乡,有人每日这样安静地守护她,纵使她再怎样提醒自己不要轻信,心里也难免一点点生出暖意。
&esp;&esp;可她始终清醒。
&esp;&esp;世间男子大多不值得期待,更何况,她还有那样一段过去。那些旧事像附骨之蛆,不知何时又会将她拖回往日泥淖。她手无半分筹码,唯有一副尚可的容貌,何况身后还有妹妹相依为命,实在赌不起。
&esp;&esp;然而,一些事很快让她暂时放下了顾虑。
&esp;&esp;这日,她正在西市货栈中与几个中原商队的货商讨价还价。对方说,这一趟路上遇了风雪,又多雇了护卫,草料、人手都比往常费钱。再加上近来麦曲和干曲饼紧俏,价钱自然要涨一些。
&esp;&esp;逢云听得为难。她们那间小酒馆本就利薄,若原料一涨,酒价却不能跟着时时变动。商旅来喝酒,最忌今日一价、明日一价。可若不涨价,这一来一回,赚头便要被吃去大半。
&esp;&esp;她只得耐着性子同对方周旋。
&esp;&esp;正在此时,米维耶斯却从外头走了进来,想来是等她等得久了,便进来看看。
&esp;&esp;那几个货商一见他,连忙拱手作礼,神情敬畏,语气也恭谨:“米郎君安好。”
&esp;&esp;逢云怔了一下,不由看向米维耶斯。
&esp;&esp;自他出现,这桩买卖便忽然顺利得出奇。那几个货商不仅很快压低了价钱,临了还主动承诺,往后若是逢云要取麦曲、酒曲,便按旧价供给,不随市价加钱。
&esp;&esp;逢云几乎是有些恍惚地谈完了这次生意。
&esp;&esp;回去路上,她才从米维耶斯口中知道,他家在碎叶城经营已久。他父祖皆是粟特商人,早年便在安西与碎叶之间往来行商,到他这一辈,家中已在此地扎根三代。他的母亲则是汉人,少时随家人西迁至碎叶,后来嫁入米家。
&esp;&esp;米家如今执掌着碎叶西市几处货栈,又经营往来北庭、安西、河中诸地的商队,还设有钱柜,替熟识商队寄放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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