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3 / 4)
一卦,说沈姝是个早夭的命相。沈氏夫妻二人吓得不轻,每天各种精贵补药往府里送。
&esp;&esp;对于另一位小少爷,下人们知之甚少,只有惠姨娘的贴身丫鬟进出账房拿月钱时能听她谈论几句。
&esp;&esp;不过那位丫鬟三年前回老家嫁人了,兰院那边便一夜之间好像被“封锁”起来,渐渐再没有人谈及。
&esp;&esp;至于为何抱养了沈姝,下人们都猜测是因为李家生的是个儿子。倘若李渭南是女子,那么被悉心教养的就是那位小少爷了。
&esp;&esp;沈姝从后门一路穿梭,借着假山遮掩身形,最终来到兰院门口。
&esp;&esp;望着墙上爬满的青苔,还有已经开始生锈的锁链,沈姝眼底闪过一丝情绪。
&esp;&esp;她绕到东北角的一面墙,然后拨开杂草从洞里钻进去。
&esp;&esp;刚进去,便听见一声尖叫。
&esp;&esp;紧接着额间一痛,粘腻的液体滑落眉骨,她取出手帕,若无其事地擦干净,然后才走近坐在藤椅上的年轻妇人。
&esp;&esp;“娘,我回来了。”
&esp;&esp;妇人扔开手里的石子,面上闪过一丝鄙夷。
&esp;&esp;“你是属狗的吗?正门不走,偏要钻狗洞进来?”
&esp;&esp;沈姝待要辩解,被她当头唾了一口白沫。
&esp;&esp;“瞧你穿的,男不男女不女,叫人看了还以为你是窑子里的兔儿爷。”
&esp;&esp;沈姝低头看了眼长长的裙摆,唇边溢出苦笑。她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描摹惠姨娘渐渐消瘦的脸。
&esp;&esp;“娘近日可好,有按时用药吗?”
&esp;&esp;“把你自己管好就成,你管我做甚?”惠姨娘错开目光,似乎无意这个话题,转而问,“什么时候把那个小姑娘带到我面前看看。啧啧,她也是个人物,竟不嫌弃你这模样。”
&esp;&esp;沈姝眉间柔和几分,笑道:“她行走不方便,不如娘跟我离开沈家,我立马带你去看她。”
&esp;&esp;“闭嘴,跟你说过多少次,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沈家。”惠姨娘脸上染上愠怒,愤愤道,“我和你爹青梅竹马,要不是姓王的婆娘横插一脚,如今的沈夫人就是我。当初说好生下孩子就把我扶正,沈彬这个龟孙子不仅毁约,还把我困在这里不见天日,自己儿子都不要了。贼婆娘下不出蛋,等她死了,整个沈家都是我儿子的,凭什么要我离开沈家?我偏要留在这里恶心他们,看谁活得长!”
&esp;&esp;诸如此类的话沈姝已经听过太多次,每次提到离开,惠姨娘都是这个宁死不屈的态度。
&esp;&esp;当初知道要嫁给李渭南后,她连夜就要收拾包袱离开,结果惠姨娘死活不肯跟她走。她没办法,总不能把自己亲娘留在沈家受那夫妻俩搓磨。
&esp;&esp;更何况,惠姨娘还很支持她嫁给李渭南,知道她要跑立马叫了丫鬟去给沈老爷报信,生生将她从后门抓了回来,然后便不准她出门了。
&esp;&esp;在这件事上,三个人难得站到一条线上,原因很简单——贪图李家的富贵。
&esp;&esp;这三人凑到一块,说不清谁更比谁更势利。
&esp;&esp;因为惠姨娘的背叛,自那以后沈姝和她之间便有了嫌隙,总是说不了几句便冷场。
&esp;&esp;知道人安好后,沈姝不欲多留。
&esp;&esp;临走前惠姨娘忽然叫住沈姝,美目流淌着淡淡的哀痛,转瞬间卸下浑身的尖刺,露出最深处的柔软。
&esp;&esp;她定定地看着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明明一动不动,眼神却发虚,仿佛透过这张脸在看另一人。
&esp;&esp;沈姝舌尖泛苦,垂在腿侧的指尖微微颤抖。
&esp;&esp;惠姨娘很快翻了个身背对过去,只露细瘦的身影。
&esp;&esp;“走之前替我上柱香吧。”
&esp;&esp;沈姝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走到祠堂。
&esp;&esp;沈家从沈彬这一代才开始富起来,列祖列宗的牌位许多已经遗失,流传下来的屈指可数,族谱就更不用说了,压根没有闲钱去让专人编纂维护。要不是没有同辈的叔伯,沈夫人也不愿意让惠姨娘进门,否则过继一个旁支的侄女就可以解决问题。
&esp;&esp;香案上零散地摆了几个牌位,木头因香火熏烤而脱皮掉漆,唯有最下边的那个还很新。
&esp;&esp;炭盆里仍有余温,微茫的火星渗透黄纸,半弯的香蜡红了一地,阴风一吹,那摇摇欲坠的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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