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他要的是让你亲手杀了她(2 / 3)
&esp;&esp;“那……那出戏,唱了吗?”周清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esp;&esp;“唱了。”老头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就唱了一场。”
&esp;&esp;“老班主本来死活不同意。是小云仙,拿着那把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逼着老班主答应的。”
&esp;&esp;“她说,今天不让她唱这出戏,她就死在妆台前。老班主怕了,只好让她唱。”
&esp;&esp;“那天晚上,台底下都疯了。”
&esp;&esp;“一半的人,站起来,把手都拍红了,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esp;&esp;“另一半的人,往台上扔烂菜叶子,骂小云仙是疯子,是妖女,伤风败俗。”
&esp;&esp;“后台,老班主气得当场就晕过去了。戏班里的人,也分成了两拨,差点打起来。”
&esp;&esp;“然后呢?”林静问,“楼上那位,是什么反应?”
&esp;&esp;老头打了个哆嗦,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esp;&esp;“那位贵客……”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没骂,也没夸。”
&esp;&esp;“他一直在笑。”
&esp;&esp;“那出戏,从头到尾,他就一直在笑。笑得……笑得人心里发寒。”
&esp;&esp;“戏一唱完,他就派人把那个先生,叫到了包厢里。”
&esp;&esp;“再出来的时候,”老头闭上了眼睛,不忍再说下去,“那个先生的腿,就断了。”
&esp;&esp;我手里的消防斧,被我捏得咯咯作响。
&esp;&esp;“小云仙呢?”我咬着牙问。
&esp;&esp;“小云仙疯了一样冲上楼,跪在贵客面前,求他放过先生。”
&esp;&esp;“她把头都磕破了,血流了一地。”
&esp;&esp;“她说她错了,她再也不敢了,她一辈子唱老戏,一辈子当好那个笼子里的杜丽娘。”
&esp;&esp;“贵客听完,笑了。”老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esp;&esp;“他说,可以。”
&esp;&esp;“他说,他最喜欢看知错能改的好孩子。”
&esp;&esp;“但是,得有个凭证。”
&esp;&esp;周清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什么凭证?”
&esp;&esp;老头抬起手,用他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比划了一下。
&esp;&esp;“他说,小云仙的手,太巧了,也太野了。”
&esp;&esp;“会拿剪刀的手,不听话。”
&esp;&esp;“他让小云仙,自己选。”
&esp;&esp;“要么,他让人把那个先生的另一条腿,也打断。”
&esp;&esp;“要么……”
&esp;&esp;老头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呜咽。
&esp;&esp;后台死一般的安静。
&esp;&esp;我好像能听到二十年前,骨头被一根根掰断时,那清脆又沉闷的响声。
&esp;&esp;也能听到,一个女人,为了保住心上人的命,把自己的手,亲手废掉时,那压抑到极致的,无声的惨叫。
&esp;&esp;“他要的,从来不是顺从。”林静的声音冷得像铁。
&esp;&esp;“他要的,是让你亲手,杀了那个想反抗的自己。”
&esp;&esp;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二楼的包厢。
&esp;&esp;那片黑暗里,仿佛坐着一个嘴角带笑的魔鬼。
&esp;&esp;他不是在看戏。
&esp;&esp;他是在驯兽。
&esp;&esp;他把希望扔给你,再让你亲手把希望碾碎。他欣赏的,就是这个过程。
&esp;&esp;“后来……后来小云仙就疯了。”老头抹了把眼泪,继续说。
&esp;&esp;“她不哭,不闹,也不治那双手。”
&esp;&esp;“当天晚上,她就把那件大红的嫁衣穿上了。”
&esp;&esp;“一个人,走到空无一人的戏台上。”
&esp;&esp;“她那双手,已经废了,连水袖都抬不起来。”
&esp;&esp;“她就那么站在台上,用尽了最后一口气,把那出被禁的《牡丹亭》,从头到尾,清唱了一遍。”
&esp;&esp;“没有锣鼓,没有伴奏,就她一个人的声音。”
&esp;&esp;“她说,园子外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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