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骑士跑断腿（2 / 3）

的大人物并未露面，但他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整个队伍的气氛都凝固了。

回到卢卡斯下榻的旅馆，法罗夫刚指明位置，那名侍从便越众而出，径直走入旅馆。法罗夫本想跟上，却被一名护卫骑士用眼神制止，只能和大部分护卫一样，留在旅馆门外警戒，连大门都进不去。他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旅馆门口迅速被清场，陌生的精锐护卫取代了原本的旅店守卫，控制住了所有出入口。

不一会儿，侍从便领着面色惶恐又带着巨大荣幸的卢卡斯走了出来。胖商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殊荣”砸晕了，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脸上堆满了谄媚而紧张的笑容，不断朝着旅馆内那位尚未现身的大人物方向鞠躬。

“摄政殿下亲临，是你的荣幸，放机灵点。”侍从低声叮嘱卢卡斯，语气不容置疑。

卢卡斯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法罗夫则被自然地挤到了护卫圈的外围，只能透过人缝，看到卢卡斯那圆滚滚的背影和侍从挺直的脊梁。他甚至连摄政殿下是如何下马，第一眼看向何处都看不到。他就像一块背景板，一块会呼吸的石头，存在于现场，却与核心事件隔绝。

寒暄声隐约传来，卢卡斯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另一个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则平静而简短。法罗夫竖起耳朵，也只能捕捉到零碎的词汇：“舟车劳顿”、“纽伦堡”、“商事”……

随后，一行人进入旅馆，看样子是要在卢卡斯的房间或者旅馆的会客厅进行接见。法罗夫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的任务暂时结束，可以留在外面休息。没想到，那名侍从却回头瞥了他一眼，招了招手：“你，也跟着进来，或许有用。”

法罗夫心中一凛，立刻应声跟上。他依旧处于边缘，进入房间后，也只是站在靠近门边的角落，像一件不起眼的摆设。

房间内部，摄政诺恩坐在主位，卢卡斯则恭敬地坐在下首，侍从立于摄政身侧稍后的位置。谈话在进行，主要是诺恩询问一些关于纽伦堡商业行会、税收以及通往意大利商路的情况，卢卡斯则小心翼翼地回答，时不时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

起初，谈话还算顺利。但或许是为了拉近关系，或者是一时紧张口不择言，卢卡斯在回答一个关于当地皮革工匠的问题时，情急之下蹦出了几句纽伦堡地区的俚语。

诺恩微微挑眉，显然没有完全听懂，他将目光投向身旁的侍从。侍从也面露一丝困惑，但他立刻想起了被叫进来的法罗夫。他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问道：“骑士，他刚才说的‘鞣革像老汉克斯的脾气一样硬’，是什么意思？”

法罗夫立刻上前半步，同样压低声音快速解释：“回大人，这是纽伦堡皮匠间的俗语，意思是鞣制过的皮革质量非常好，坚韧耐用。”

侍从了然，微微点头，随即凑近诺恩耳边，轻声转述。

诺恩脸上露出一丝恍然，随即对卢卡斯笑了笑：“看来纽伦堡的皮革名不虚传。”

卢卡斯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俚语，先是吓了一跳，见摄政并未怪罪反而表示赞赏，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称是。

这个小插曲过后，侍从似乎觉得法罗夫这个“活字典”确实有点用处，便让他继续留在房间角落待命。于是，法罗夫就这样作为一名无声的工具，全程旁听了这次接见。他看着卢卡斯从最初的紧张到逐渐放松，甚至开始小心翼翼地提出一些商人的诉求；也看着摄政如何沉稳地倾听，偶尔发问，言辞精准而富有洞察力。

“看来纽伦堡的商贸很繁荣，只是能在日常过程中，还有什么需要我们为你们做的嘛？”诺恩温和的声音响起，却令卢卡斯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殿下亲自前来询问，实在是…是我无上的荣幸…”

“…纽伦堡的各位匠人和商人，无不感念帝国带来的和平…只是如今各行会之间，有时因各地规矩不同，难免有些…小小的摩擦…”

“…若帝国的度量衡能更统一些，商旅往来定然更为便捷，也能为陛下带来更多的…呃…税收。”

诺恩点点头：“其他的，比如过路费，额外的税收，什么的？”

“额，小人不敢……”

诺恩眨了下眼睛，心中明了：是不敢而不是没有，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只是这个问题却是不太好解决。

诺恩思虑了一会，重新开口道：“你的这些情况，很多都是文书上了解不到的。这样，卢卡斯先生，我希望你能把这些情况，系统地整理一下。三日后，陛下可能要接见你们。”

这场接见终于结束。诺恩起身，在侍从和核心护卫的簇拥下向外走去。卢卡斯躬身相送，几乎要将腰弯到地上。法罗夫也连忙让到一边，垂下目光。

就在诺恩即将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或许是刚才俚语翻译的小事让他记住了这个提供帮助的底层骑士，又或许只是目光偶然扫过。他转过头，视线越过身前的侍从和护卫，落在了努力缩小自身存在感的法罗夫身上。

诺恩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