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一（2 / 6）

&esp;&esp;陈砚清起身走到窗边，想透透气。

&esp;&esp;秋夜的凉风能让人清醒，他需要清醒。

&esp;&esp;乡试在即，他没兴趣关心这些家长里短的腌臜事。

&esp;&esp;窗户“吱呀”一声推开。

&esp;&esp;然后他看见了。

&esp;&esp;月光清凌凌地洒满小院，将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影子照得纤毫毕现。

&esp;&esp;她蹲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水打湿后抛弃的幼兽，背脊嶙峋地凸起，肩胛骨随着抽泣轻轻颤动。

&esp;&esp;墨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一抹苍白的颈项。

&esp;&esp;但这些都不是最刺目的。

&esp;&esp;最刺目的是那件几乎不能蔽体的肚兜。

&esp;&esp;艳俗的红色，绣着交颈鸳鸯，此刻一边系带松脱，软软地垂下来。

&esp;&esp;于是半边浑圆就这样暴露在月光下，肌肤在寒夜里泛起细小的颗粒，樱花在布料边缘若隐若现，随着她的颤抖微微起伏。

&esp;&esp;陈砚清的目光停在那里，没有立刻移开。

&esp;&esp;他在想这件物品值二十五两银子吗？

&esp;&esp;表哥用二十五两银子买来的旺夫命格，此刻正赤身裸体地蹲在自家院子里哭泣，这场面若是传出去，陈家那点可怜的脸面大概就彻底不剩了。

&esp;&esp;松月似乎察觉到了视线，猛地抬头。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月光照亮了她的脸。

&esp;&esp;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眼生得极好，杏眼，挺鼻，唇形饱满，本该是明媚鲜活的脸庞，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死灰。

&esp;&esp;泪珠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烛光一照，像是珍珠。

&esp;&esp;她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迅速涨红。

&esp;&esp;她慌忙想用手遮住胸口，可手臂环抱着膝盖，一动就会失去平衡，反而让另一边也险些滑落。

&esp;&esp;她僵住了，眼泪又涌出来，这次是羞耻的泪。

&esp;&esp;陈砚清依然没动，也没说话。

&esp;&esp;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从羞耻到绝望，最后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只留给他一个裸露的背脊。

&esp;&esp;月光在那片肌肤上流淌，勾勒出脊椎凹陷的浅沟，往下是纤细的腰肢，再往下……

&esp;&esp;他移开了视线。

&esp;&esp;院子里很静，只有她压抑的啜泣声，细细的，像受伤的小动物在呜咽。

&esp;&esp;陈砚清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书卷，又抬眼看了看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esp;&esp;他在心里想，若是放任不管，她大概会在这里蹲到天亮，然后染上风寒，然后需要请大夫，然后会惊动更多人，然后……

&esp;&esp;麻烦。

&esp;&esp;他合上书，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深蓝色的外袍。推门走出去时，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

&esp;&esp;他在她面前停下。

&esp;&esp;她似乎没察觉，依然埋着头哭泣。

&esp;&esp;月光照在她裸露的肩颈上，那里有几道红痕，大概是表哥留下的。

&esp;&esp;陈砚清的视线从那些痕迹上掠过，眼神沉了沉。

&esp;&esp;他将袍子往前递了递。

&esp;&esp;“穿上。”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esp;&esp;她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又看看袍子，仿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那张脸在月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唇瓣被咬得嫣红，像是雪地里落了两瓣梅花。

&esp;&esp;陈砚清别开视线，望向院中那棵光秃秃的枣树。

&esp;&esp;他听见衣料窸窣的声音，感觉到她接过了袍子，动作慌乱而急促。

&esp;&esp;余光里，那件宽大的深蓝色袍子将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esp;&esp;“谢、谢谢……”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哭腔。

&esp;&esp;陈砚清依旧没应声，他转身往回走，脚步平稳。

&esp;&esp;推开房门时，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回屋去吧。”

&esp;&esp;门轻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