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二(2/4)（2 / 3）

了。

&esp;&esp;“但改变需要时间。”松月继续说，银灰色的眼睛深深看进他眼中，“在我找到并培养出继承者之前，在您建立起可以替代星辰守护的新体系之前。请您，暂时容忍这场骗局。”

&esp;&esp;她的语气里没有讽刺，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esp;&esp;雷恩所有的质问和愤怒，都在那一刻卡在了喉咙里。

&esp;&esp;“继承者。”他重复这个词，“你已经找到了？”

&esp;&esp;松月沉默片刻，然后点头：“西南边境，迷雾森林边缘的一个小镇。那里有一个刚满十二岁的女孩，血脉已经觉醒。我需要去接她，教导她。”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三天后，月圆之夜是引导新生血脉的最佳时机。”

&esp;&esp;雷恩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是一个机会。

&esp;&esp;一个近距离观察女巫的机会，一个验证那些传说的机会。

&esp;&esp;“我可以批准。”他说，声音恢复了国王的冷静，“但有一个条件。”

&esp;&esp;松月抬起眼睑。

&esp;&esp;“艾莉娅·温斯特，东南境伯爵的女儿，她对古籍和草药学感兴趣。”雷恩说得缓慢而清晰，“我允许她进入高塔图书馆，仅限于医疗和植物相关的古籍。作为交换，我批准你的行程，并派一队卫兵护送。”

&esp;&esp;他在护送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esp;&esp;松月的睫毛垂下来，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弯阴影。

&esp;&esp;“图书馆三层东侧，是历代女巫的星象笔记和契约相关文献。”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温斯特小姐……不能进入那个区域。”

&esp;&esp;“可以。”雷恩答应得很快，“我会明确告诉她界限。”

&esp;&esp;“那么，”松月抬起头，望向北方夜空中的某颗星，“我接受这个条件。”

&esp;&esp;交易达成。

&esp;&esp;以知识换自由，以监视换许可。

&esp;&esp;雷恩转身离开，走下旋转楼梯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松月已经重新面向星空，她伸出双手，掌心向上，仿佛在承接无形的星光。

&esp;&esp;那些从她体内渗出的银色光点，在她身周缓缓升起，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

&esp;&esp;雷恩突然想起父亲在契约上的那句话：“有些光芒需在暗处燃烧。”

&esp;&esp;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esp;&esp;总有一天，他要亲眼看见那燃烧的光芒，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esp;&esp;——

&esp;&esp;三天后的黎明，松月站在高塔下的庭院里，看着凯恩队长和他带领的十名骑兵。

&esp;&esp;晨雾尚未散尽，将人和马都笼罩在一片灰白中。

&esp;&esp;凯恩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那是边境战争的纪念。

&esp;&esp;他看向松月的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军人对命令的服从。

&esp;&esp;“陛下吩咐，护送女巫阁下安全往返迷雾森林。”凯恩的声音平板无波，像在宣读军令，“每日黄昏前，会有一人返回王宫报告行程。若有异常，以信号箭为号。”

&esp;&esp;松月微微颔首，银灰色的眼睛平静无波：“有劳凯恩队长。”

&esp;&esp;她今天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旅行装，银发编成简单的发辫盘在脑后，外面罩着带兜帽的斗篷。

&esp;&esp;莉亚跟在她身后，背着一个看起来不重的行囊。

&esp;&esp;马车是特制的，车轮包裹着软木，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绒毯。

&esp;&esp;即使如此，当马车踏上通往西南的碎石路时，每一次颠簸让松月后背的裂痕传来尖锐的痛楚。

&esp;&esp;她咬住下唇，手指紧紧攥住斗篷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esp;&esp;莉亚默默递过一个水囊，里面不是水，而是调制的药液。

&esp;&esp;松月小口啜饮，药液苦涩，带着星辰植物特有的清冷气息。

&esp;&esp;喝下后，疼痛逐渐钝化成可以忍受的背景音，但另一种空虚感从身体内部升起。

&esp;&esp;那是生命力被抽取的感觉。

&esp;&esp;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意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