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 / 4）

萧酌清能够动用的人手也较为有限。他需要在这样苛刻的条件下，尽快将这些物证过了明路，让它们在廉王的眼中，是他顺藤摸瓜查出来的。

&esp;&esp;数日忙碌，倒让萧酌清没有精力多想。

&esp;&esp;而每一天的清晨，他仍旧按照既定的时间入宫为凤元羲讲学。

&esp;&esp;曲台殿通常有数十宫人往来，他与凤元羲一切如常，也没什么私下相会的机会。

&esp;&esp;客观来说，一切都在回到正确的路径。

&esp;&esp;萧酌清在强迫自己适应。

&esp;&esp;只是偶尔，他在曲台殿前为凤元羲讲学时，偶一抬头，总会对上凤元羲愈发幽深、复杂的目光。

&esp;&esp;只是每次他都尽快避开，这对他而言不算太难。

&esp;&esp;一直到这日课后。

&esp;&esp;正午日光朗照。东君足上的金链没有拴牢，在萧酌清正要离宫的时候，它忽地飞离了鹰架，挡住了他的去路。

&esp;&esp;巨大的金雕撒着娇要他摸头，张着翅膀挡在他面前。曲台的宫人们见状，都怕被这恶鸟啄掉眼珠，纷纷四散而逃地躲了出去。

&esp;&esp;殿内很快就没了旁人。

&esp;&esp;一片寂静里，萧酌清听见身后响起了脚步，清晰缓慢，是君王步下陛阶，正在朝他走来。

&esp;&esp;他其实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对于他与凤元羲的关系。

&esp;&esp;可是，幽微的沉水香气从身后靠近，萧酌清竟有种凤元羲的呼吸、温度和皮肤在贴近的感觉。

&esp;&esp;他的后背绷直了，庄重的官服下凸起一道清癯的脊梁。

&esp;&esp;“先生。”

&esp;&esp;凤元羲在他身后半步停住，带着叹息的声音很低地从他身后传来。

&esp;&esp;“你这些天这么忙，就没有一点见我的时间吗？”他问。

&esp;&esp;“是不是我擅作主张，惹了你不高兴？”

&esp;&esp;萧酌清背对着他，面前是在他手心里蹭动尖喙的大雕，他被夹在中间，一时连退路都没有。

&esp;&esp;他知道凤元羲在问什么。

&esp;&esp;这些天，“盛公子”也经常造访。但他吩咐了结庐院的下人，无论盛公子何时来，都说他不在。

&esp;&esp;这是个很蹩脚的谎言，萧酌清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瞒住凤元羲。

&esp;&esp;他就是在向对方展示自己的拒绝。

&esp;&esp;“不是。”他说。“陛下倚重微臣，委以重任，臣万分感激。这些时日不见您……只是因为，臣不想见。”

&esp;&esp;他面对着啾啾撒娇的东君，没有回头，背对着凤元羲的身姿挺拔卓绝，松姿鹤骨般的身形凛然峭立着。

&esp;&esp;“……先生？”

&esp;&esp;他身后的凤元羲像受到了某种重击。

&esp;&esp;“你不想见我。”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esp;&esp;“……是。”

&esp;&esp;身后沉默片刻，萧酌清听见凤元羲又开口了。

&esp;&esp;“廉王在给我选妃。”

&esp;&esp;落在后背上的目光宛如实质，萧酌清的后背滚热一片，仿佛被凤元羲的目光灼穿了。

&esp;&esp;他听见凤元羲平缓的声音。

&esp;&esp;“选看的日子定在小重阳赏花宴那天，先生可听说了吗？”

&esp;&esp;萧酌清背对着他点头：“听说了。”

&esp;&esp;“我……”

&esp;&esp;“那日廉王寿诞，他约臣在书房中单独见面，说起陛下的婚事，曾问过臣的意见。”

&esp;&esp;身后凤元羲的声音顿了顿，再开口，艰涩到仿佛万分难言。

&esp;&esp;“那你的意见呢？”他问。“是什么？”

&esp;&esp;手心里的大鹰兴致勃勃地拿脑袋挨蹭他，凉冰冰的鹰喙在萧酌清的手心里撞来撞去。

&esp;&esp;萧酌清垂眼看着东君。

&esp;&esp;“臣没有意见。”他说。“臣万分赞同。”

&esp;&esp;这是这些天，他在脑海里反复告诫自己的话。

&esp;&esp;身后没有声音了。

&esp;&esp;下一瞬，他听见了凤元羲快速迫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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