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日久生情（2 / 3）

始配合她。她躲着他，他就不去找她；她保持距离，他就不靠近；她不再和他一起吃饭，他就一个人坐在露台上，望着那片混沌，慢慢地吃完那碗米饭。两个人住在同一座道场里，却像隔着一片海。

&esp;&esp;叁

&esp;&esp;多宝看不下去了。

&esp;&esp;他拄着拐杖，站在碧游宫的露台上，望着远处那片海，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念归宫。金灵站在他身边，也望着那个方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esp;&esp;“小师妹在躲师尊。”多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esp;&esp;金灵点了点头。“师尊也在躲小师妹。”

&esp;&esp;多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两个人都傻。”

&esp;&esp;金灵也笑了。“不是傻，是不敢。”

&esp;&esp;多宝转过头，望着金灵。月光下，她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像一条银色的河流。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那道伤疤。金灵没有躲，只是闭上了眼睛。

&esp;&esp;“我们当年也不敢。”多宝的声音很轻，“可我们熬过来了。”

&esp;&esp;金灵睁开眼睛，望着多宝。那双眼睛里有了泪光，可她笑了。“他们也会熬过来的。”

&esp;&esp;多宝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金灵的手。

&esp;&esp;苏念不知道多宝和金灵在谈论她。她坐在念归宫的露台上，一个人，望着那片混沌。那朵花在她掌心跳动，银白色的花瓣，金色的花蕊，像在对她笑。她低下头，望着那朵花，望了很久。

&esp;&esp;“花啊花，”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弟子是不是很傻？”

&esp;&esp;花没有回答。只是亮了一下，像在点头，像在笑。苏念也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她靠在栏杆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师尊的脸。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瘦得只剩骨头的脸，在她心里比任何东西都好看。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他在混沌中捧着她的真灵碎片、一点一点温养她的时候，也许是他的血一滴一滴流进她身体、化作血肉的时候，也许是他在露台上拉住她、说“小心”的时候。也许是更早，早到她刚入门时，他站在碧游宫门口，对她说“进来吧”的那一刻。

&esp;&esp;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完了。

&esp;&esp;肆

&esp;&esp;通天也坐在露台上，一个人。他的面前放着那碗米饭，已经凉了，米粒硬得像石子。他没有吃，只是望着那片混沌，望着那些翻涌的灰蒙蒙的雾气。他的脑海里全是苏念的脸——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那张瘦瘦小小的、还带着孩子气的脸，那个淡淡的、像月光一样的笑容。

&esp;&esp;他知道她在躲他。他知道为什么。可他不能迈出那一步。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怕伤害她，喜欢到怕毁了她的名声，喜欢到怕她会后悔。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想起从前，想起收她为徒的那一天。她站在碧游宫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怯生生地望着他，像一只误闯进猛兽领地的小鹿。他那时就想，这个小姑娘，能行。他没想到，她会走进他心里，走得那么深，深到拔不出来。

&esp;&esp;“师尊。”声音从身后传来。

&esp;&esp;通天睁开眼睛，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苏念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像是哭过。她没有说话，只是和他并肩坐着，望着那片混沌。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那碗米饭上的米粒被风吹走了几颗，久到混沌中的雾气翻涌了几个来回。

&esp;&esp;苏念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师尊，弟子有话对您说。”

&esp;&esp;通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转头，只是望着那片混沌。“说吧。”

&esp;&esp;苏念深吸一口气，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esp;&esp;“弟子喜欢您。”

&esp;&esp;五

&esp;&esp;露台上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混沌之气翻涌的声音，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能听见那朵花在苏念掌心绽放的声音。

&esp;&esp;“不是徒弟对师父的那种喜欢。”苏念的声音在发抖，可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弟子想和您在一起。不是一时冲动，弟子想了很久，想了千万年。从混沌中就在想，从您用血重塑弟子的身体时就在想，从您拉着弟子的手说‘小心’时就在想。”

&esp;&esp;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esp;&esp;“弟子知道这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