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番外·赫尔曼(2 / 3)
&esp;&esp;隐世家族……
&esp;&esp;教会的定义是,隐世家族是异端。
&esp;&esp;因为他们不信神,只信自己。
&esp;&esp;可是不信神,就是错的么?
&esp;&esp;这个问题第一次浮现时,连赫尔曼自己都感到惊悸,他仿佛感到了神明的注视,他甚至担心自己在背叛信仰。
&esp;&esp;但他又觉得,哪怕是裁判所现在就决定烧死他,他也要开始思考,不信神,就该死吗?
&esp;&esp;思考没有答案。
&esp;&esp;他只能在日复一日的孤寂中,反复咀嚼着这些问题,漫长的囚禁里,他也只有这一件事情可做。
&esp;&esp;不过他的信念依旧坚定——维护世界的稳定,抵御世界之壁外的威胁,这是教会,也是他存在的基石。
&esp;&esp;但他开始怀疑,教会的手段是否唯一,教会……是否永远正确。
&esp;&esp;这种思考是危险的,是对过去自我的否定,但它如同种子,在寂静的黑暗中,悄然生根。
&esp;&esp;不知过了多少年,囚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esp;&esp;地下的囚室,就算是开了门也没有光线,但并不妨碍赫尔曼看清来人——依旧是裁判所的审判官,他们打开了他的禁灵环,态度也恭敬了许多:
&esp;&esp;“赫尔曼阁下,审查结束,您对教会的忠诚无可指摘。因黎微事件对您造成的影响,我们深表歉意。教会需要您,您的名誉与一切职务都已恢复,请您继续工作。”
&esp;&esp;“好的。”赫尔曼缓缓站起身,衣服显得有些空荡。
&esp;&esp;但他依旧很从容,就像一场漫长的,无聊的会议终于结束。
&esp;&esp;他的面容也依旧冷峻,但眼底深处,却沉淀了一些过去不曾有的东西。
&esp;&esp;他没有问黎微的下落,也没有问那些隐世家族的结局。
&esp;&esp;他虽然有所期待,但……不再重要。
&esp;&esp;他只是步履平稳地走出了囚室,甚至还有心情去看那些和他关在一起,却早已被定位为“异端”的修士。
&esp;&esp;他原本觉得他们不可理喻,但现在,他似乎理解了一些。
&esp;&esp;他记得自己走出地下深处时,见到的第一缕阳光,仿佛神恩。
&esp;&esp;温暖,但刺痛了赫尔曼的双眼。
&esp;&esp;他回到了他的办公室,阳光依旧透过玻璃窗洒落,仿佛他从未离开,但他直接拉上了窗帘,不再愿意欣赏阳光落在咖啡杯上的光晕。
&esp;&esp;他总觉得,他信仰的神明在看着他。
&esp;&esp;可他无地自容。
&esp;&esp;他的权势并未受损,甚至因为经过裁判所最严酷的审查而“证明”了清白,地位更加稳固。
&esp;&esp;他依旧是那个强大的、令人生畏的赫尔曼阁下。
&esp;&esp;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某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sp;&esp;时光流逝,修道院迎来又送走一批批学生。
&esp;&esp;那一天,那个在自己身边做了很多年,仍然不改跳脱本性的事务官学生给他说:“阁下,竞技场上有一场有趣的比试,您想不想看一看?”
&esp;&esp;那个女孩叫叶韶,约架暴打她那才测出了修炼资质,便狠心抛弃女友的痛苦教会修士。
&esp;&esp;赫尔曼记得她,她是冷文瑶在无魔药晋升当日唯一面见的教会之外的人,是修道院求道号上失踪了又经历过精神清洗而不陷入疯狂的炼气期修士,是冷文瑶驱车两三个小时也得去鄯城迎接的修道院新生。
&esp;&esp;她“暴揍前男友”,却能“我空手,你随意”,准确来说她甚至让了那个男人一双手,她明明有能力一击致命,却在最后关头精准地控制了伤害。
&esp;&esp;他看完了她的战斗,饶有兴致给裁判发消息:“问问她,刚刚明明有机会,为什么不插左胸?”
&esp;&esp;她的回答理所当然,带着少女淡淡的傲气和就算在气头上也保持了理智的审慎:“因为左胸那边是心脏,插左胸怕他没命啊。”
&esp;&esp;那一刻,赫尔曼沉寂已久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esp;&esp;他仿佛看到了黎微,又仿佛没有。
&esp;&esp;黎微是内敛的、深沉的,将一切藏在完美的表象之下。而这个叶韶,她是外放的、耀眼的,她肆无忌惮地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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