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灰暗过往（2 / 6）

，他缓声开口：“柯辛说过，他们不是无缘无故穿来这里的，他们俩已经走过我们的未来了，见过你以后会过得怎样，他们穿来，是带着改变未来的目的的。”

&esp;&esp;他再次看向柯栩，表情认真的说：“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就是你的前途。”

&esp;&esp;“在这个年代，高考对一个人有多重要，你不会不知道。”

&esp;&esp;柯栩眼睫闪了闪，依旧闭口不言，因为路辞说的，他知道，什么道理他都懂。

&esp;&esp;可也正因为知道高考重要，正因为知道一个好的高考成绩会通向美好的将来，他才选择不学也不考的，他在刻意避开所有通往光明大道的路。

&esp;&esp;一个害死了父亲的人，就应该始终活在烂泥里，不配见到灿烂的太阳。

&esp;&esp;柯栩沉默着，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esp;&esp;气氛陷入一阵难言的安静之中，路辞不再说了，他知道柯栩心里憋着事，却不愿说出来。

&esp;&esp;一味的讲道理没用，以柯栩的三观，他什么都懂，除非，戳破柯栩自我封闭的表面。

&esp;&esp;路辞站起身，再次来到柯栩面前，他两手支在柯栩倚靠的桌边两侧，微俯下身，静静注视着柯栩，说：“抬眼，看着我。”

&esp;&esp;柯栩缓缓掀起眼皮，同路辞对视。

&esp;&esp;眼前的少年不是个善于伪装的人，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藏不住一点情绪，却还在硬扛。

&esp;&esp;路辞说：“柯栩，从你那二十多天起早贪黑、废寝忘食地训练游戏打比赛，我就看出来了，你绝对不是别人口中说的那种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男生，你会为了你想得到的结果去做最大的付出，你的努力程度不亚于学校里任何一个学霸。”

&esp;&esp;“任何事，只要你想做，就没有你做不成的。”

&esp;&esp;路辞直直凝视着柯栩的双眼，语气笃定：“除非，你不想做。”

&esp;&esp;柯栩快要被戳穿，眼睫不自主闪了一下。

&esp;&esp;路辞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来，又说：“还有，要我点出来吗？”

&esp;&esp;他开始一个个细数起来：“上学期那次数学竞赛，一道选择题，很难，我心算答案刚出来，就听你说出了答案。”

&esp;&esp;“期末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题，全校仅有三个人做出来的压轴题，大概是你对数学难题的征服欲吧，我亲眼看见你用一张纸写下了解题答案，满满一张，对了答案的你，还挺开心，可也只开心了一下，你就随意夹进了书里，我好奇下课拿出来一看，你居然用了两种方法，可之后，你就把那张纸揉成团扔了。”

&esp;&esp;柯栩眸光微微闪动：“……”

&esp;&esp;路辞：“还有那次英语听力，所有人都端正坐着认真听，只有你懒洋洋地靠着胳膊斜坐着，但少见地动了次笔，听力放完，老师对答案，我瞄了一眼你的答案，二十道选择题，你只错了一个，可一下课，你又把卷子撕了。”

&esp;&esp;“还有那次语文考试，你所有题目都空着，只有最后的作文写了，得了全班最高分五十八分……语文老师还夸你了，可往后的每一次大考，你再也不写作文了。”

&esp;&esp;路辞一件一件地说出来，柯栩一次一次回想，眼眶也越来越红，他心绪翻涌，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esp;&esp;“你个假学渣！”路辞点破道。

&esp;&esp;情绪被柯栩感染，他抬手抹了一下柯栩眼角的泪滴，声音带着些哽咽：“柯栩，如果你真学不懂，不是学习的料我不逼你，可你不是，你若真拿出打电竞赢冠军的那股劲儿来，我这个被所有人称之为学神的人，都未必考得过你。”

&esp;&esp;他定定地问：“所以，为什么要自我放弃，为什么？你从来没想过要往好的方向走，你只想着一条暗路走到黑，告诉我，为什么？”

&esp;&esp;柯栩被路辞一通揭穿又连续发问搅得心头堵满了苦涩，他再也撑不住，眼泪溢出眼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滴往下砸。

&esp;&esp;少年总算把憋了多年的心里话和委屈吐露出来：“谁不想拥有好成绩啊，谁不想被人夸好学生，谁想被所有人鄙视是个不务正业的学渣啊，谁想去过看不见未来的灰暗生活啊……”

&esp;&esp;“可是……我……我……”

&esp;&esp;可心底的愧疚向座大山一样，压了他十一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esp;&esp;他把街坊邻居的闲话，把老师的训斥，把母亲的打骂，都当成了上天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