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生意（3 / 5）

&esp;&esp;是啊，她的眼泪好像永远流不完，对着今宜会哭，对着他的冷漠和嘲讽会哭，为了季源承受的委屈和背负的千斤重担，深夜无人的时候，也想过要大哭一场。

&esp;&esp;泪腺发达得像坏了开关，可心呢？

&esp;&esp;她的心，在面对现实的选择、责任的重压、还有那些无法弥补的过错时，似乎又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esp;&esp;多么矛盾，又多么……可悲。

&esp;&esp;她无声地流着泪，又把眼泪擦拭在他的睡袍上。

&esp;&esp;他抬手，捧住她的脸，低声问她：“告诉我，你现在想做什么？”

&esp;&esp;季然掀起沉重的眼帘，望进昏暗中看不见情绪的眼。

&esp;&esp;想做什么？

&esp;&esp;她想要他。

&esp;&esp;想要他不再是这副冷眼冷语的模样，想要他像从前那样安抚她连日来的疲倦和焦虑，想要他强势地抱她，要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用满满当当的占有填补她内心那巨大无边的空洞和不安。

&esp;&esp;这些念头如此清晰，又如此……羞于启齿。

&esp;&esp;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esp;&esp;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她的唇直接覆上他的，尝到他口里残留的牙膏清香。

&esp;&esp;吻技很差，牙齿偶尔碰在一起，微微疼。

&esp;&esp;贺云卓瞬间被点燃，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箍进怀里，反客为主，狠狠吻了回去。

&esp;&esp;带着狂野和侵略性，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esp;&esp;在激烈的唇舌交缠间，他微微退开毫厘，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的唇瓣上。

&esp;&esp;“季然，”他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问，“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esp;&esp;季然浑身发软，被他激得心头火起，抬眼瞪他。

&esp;&esp;“我要你！要你陪我！你愿不愿意！”

&esp;&esp;贺云卓扯唇笑，“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esp;&esp;是前夫前妻？是有着共同女儿的怨偶？还是她单方面乞求一点温暖和慰藉，而他或许只是施舍或许别有目的的……床伴？

&esp;&esp;她勾在他脖颈上的手，力道松了些。

&esp;&esp;贺云卓却将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逼迫她直面这个问题。

&esp;&esp;“季然，你想要我陪你，可以。但你想清楚了，今晚过后，我们之间……又该怎么算？”

&esp;&esp;一笔剪不断理还乱的糊涂账，还是……一个需要她付出明确代价的交易？

&esp;&esp;季然讨厌他这样。讨厌他总在她最混乱、最脆弱、最想抓住点什么的时候，用最冷静、最理智、也最伤人的方式，逼她面对赤裸裸的现实。

&esp;&esp;她不想回答，也回答不了。

&esp;&esp;她又贴唇上去，试图封住他那张吐出冰冷话语的嘴，将一切拉回情欲的漩涡，让理智和算计都见鬼去。

&esp;&esp;贺云卓偏头躲开，不让她蒙混过关。

&esp;&esp;季然吻了个空，动作僵在半途，脸上难堪羞恼。

&esp;&esp;她用力挣扎起来，声音拔高：“你松开我！我不要了！我要回去了！”

&esp;&esp;他的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esp;&esp;贺云卓任由她徒劳地扑腾，静静地看着她。

&esp;&esp;“说清楚，什么关系？你知道的，我洁身自好得很，不清不楚的关系，我不要。”

&esp;&esp;季然僵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esp;&esp;又是说清楚！

&esp;&esp;说什么呢？

&esp;&esp;说我们重新开始？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过去的伤害，还有今宜，还有季家那一摊烂事，还有他们早已分道扬镳的人生轨迹。

&esp;&esp;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esp;&esp;她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有理清过往是非对错的能力，甚至连自己这颗破碎混乱的心都安抚不了，根本掌控不了这稀里糊涂的人生。

&esp;&esp;随便跳入一段关系，就会重蹈覆辙，到时候跌得粉身碎骨，输得一败涂地，只会让所有人更痛苦。

&esp;&esp;她抬起眼，目光穿过昏暗，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