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挡路人（下）（4 / 5）

是本宫为何就非得要开这个口了？”

&esp;&esp;李萦怀死死咬住腮边，隐忍不言。

&esp;&esp;——是的，对方当然不必，她手里并没有足够吸引对方的筹码，而若想鱼死网破，她又投鼠忌器。

&esp;&esp;李萦怀不由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绝望。

&esp;&esp;以至于卫斐已经起身离开了许久后，她还呆呆地坐在原地，不言不语。

&esp;&esp;宫人们不敢过来惊扰，最后还是德康公主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伸出小手来拉李萦怀，乖巧道：“母妃，地上脏，起来呀。”

&esp;&esp;李萦怀惨白着脸笑了笑，摸了摸德康公主的小脸，低低感慨道：“怎么就就偏偏是个女儿呢……”

&esp;&esp;如果是个儿子，便不至于过继也要受滞阻；如果是个儿子，有太后在，便绝对不会坐视懿安皇后胡来；如果是个儿子……靖宗皇帝去时，也要有三岁大了。

&esp;&esp;哪至于沦落到受今日之辱。

&esp;&esp;李萦怀凄厉地笑了笑，自嘲道：“到了还是宋瑶她命好。”

&esp;&esp;德康公主觉得母妃语气神态都很奇怪，受惊般缩了缩手脚。

&esp;&esp;李萦怀见吓着了女儿，忙收敛了神色，笑着揉了揉德康公主的小脑袋，温柔道：“今天没有旁的事情了，德康想去哪里玩，母妃就陪着德康去。”

&esp;&esp;——最后的一朝一夕，李萦怀一点都不想再与孩子分开了。

&esp;&esp;德康公主很轻易就被哄得复又高兴了起来，全然忘了先前的些许不安，只仰起小脸，拉着李萦怀的手又软又轻地小小声提议道：“那母妃可以陪着德康去止冬堂看看荷花么？止冬堂里还有荷花开着呢，可漂亮了。”

&esp;&esp;李萦怀无法拒绝女儿天真的小脸。

&esp;&esp;但还没有真走到止冬堂，只不过刚刚才到明涛苑和沐春园差不多正中间的一块地，便迎面遇上了一群不速之客。

&esp;&esp;李萦怀见得来人，微微变了脸色，下意识竟是想先拉着自己的女儿转身就走。

&esp;&esp;卫漪正拉着裴舸的手在这一带溜达吹风，一抬眼看到了李萦怀与德康公主，顿时笑了，主动招呼道：“李妃娘娘，德康公主，这时候小风正好，你们也过来这边玩么？”

&esp;&esp;李萦怀极勉强地笑了一下，眼神静静下垂，落到卫漪手边的皇嗣身上。

&esp;&esp;——他其实已经也有一岁半了，但学走学跑都很慢，而今见了人，也像是不会说话一般，只一味地往卫嫔身后躲，实在是没有半点龙子凤孙的模样。

&esp;&esp;再想到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李萦怀心头顿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esp;&esp;德康公主也一板一眼，有模有样地向卫漪福身行礼：“见过卫嫔娘娘。”

&esp;&esp;卫漪实在是很喜欢这个漂亮乖巧的小公主，便盛情相邀与李萦怀母女同行。

&esp;&esp;李萦怀犹豫了下，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思，没有开口拒绝。

&esp;&esp;德康公主只得略有落寞地放弃了去看止冬堂的荷花，落在大人身后，小心翼翼地看顾着比她还要年幼些的裴舸。

&esp;&esp;李萦怀的心里顿时更不是滋味了些。

&esp;&esp;卫漪却弯下腰，夸赞小公主：“德康可真是个懂事的好姐姐。”

&esp;&esp;德康公主羞怯地红了脸，更是亦步亦趋地跟紧了走得踉踉跄跄的裴舸。

&esp;&esp;卫漪有心想训练裴舸一个人走一走，便松开了手，也不叫宫人们去帮忙，就留姐弟俩小人小腿慢慢悠悠地走着。

&esp;&esp;因为有卫嫔和李妃两位主子在场，又见公主和皇嗣相处得很好，宫人们便自觉地退得更远了一些。

&esp;&esp;德康公主与裴舸人小腿短，渐渐的，就离大人差了些距离。

&esp;&esp;宫中有凌河横穿而过，一群人便正走到了凌河中的一段边上，因为八九月的凌河水也不算太急，宫人们便都没有太过在意。

&esp;&esp;德康公主惊奇地眨了眨眼，发现竟然还有一株荷花在不远处盈盈开着。

&esp;&esp;德康公主下意识往凌河边走了走，伸手想把那株荷花摘下来送给自己母妃看。

&esp;&esp;裴舸抬头见身边人走着走着就走偏了，便也下意识地朝着德康公主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

&esp;&esp;……

&esp;&esp;……

&esp;&esp;“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