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轻不可察(2 / 4)
&esp;&esp;像在无声讥嘲他的心思。
&esp;&esp;-
&esp;&esp;顾忌两人要独处,崔禄特意没有回玉磬院,而是在外头待到傍晚才回去。
&esp;&esp;却不见崔云柯在书房,推门一进,案上却有一堆散乱的宣纸。
&esp;&esp;字迹游龙走凤,力道格外遒劲。
&esp;&esp;过了会儿,崔云柯不知从哪里回来。一入内便进了卧房看书,气度疏寒,也未发一言。仅点盏小油灯,一直到了天幕黢黑。
&esp;&esp;崔禄就摸不着头脑。
&esp;&esp;他看了会儿,忽闻细碎步声。转头看去,院门口一方裙摆恰恰飘过。
&esp;&esp;崔禄思忖,伸个懒腰,立刻出了门。
&esp;&esp;下一刻,微开一隙的轩窗下探出一双明媚的眼睛,灿漫一眨。
&esp;&esp;“二爷想我了没有?”
&esp;&esp;崔云柯正专心致志低头看书,恍若未觉。
&esp;&esp;姚黛蝉本就心虚,见状抓住窗柩:
&esp;&esp;“我不是故意说话不作数。昨日肚子痛到深夜,今日才好些。二爷莫不是以为我不来学琴,所以生气了?”她熟稔地先认错。
&esp;&esp;青年方侧目,姚黛蝉眸光烁烁,含几分小心的讨饶。
&esp;&esp;崔云柯面上没什么情绪,只道:“进。”
&esp;&esp;他没有动身去书房的意思。
&esp;&esp;姚黛蝉略迟滞,拘谨一推卧房门。
&esp;&esp;竟开了。
&esp;&esp;“……”
&esp;&esp;抛开那一次激动越界不谈,她头一回见崔云柯的房间。
&esp;&esp;简单,古朴,雅致。
&esp;&esp;焦尾被搬到了卧房的书案上,崔云柯身旁多了一张软凳。
&esp;&esp;姚黛蝉在他身侧坐下,崔云柯放了手中书卷,向她投来视线。
&esp;&esp;姚黛蝉抿唇,“还以为二爷要将我关在门外呢。”
&esp;&esp;她抱怨着,却没有伸手来扯他衣袖撒娇卖痴。大抵是以为他真的生了气。
&esp;&esp;崔云柯正沉吟,姚黛蝉看着琴,突然泄气似的一趴。
&esp;&esp;“我是说谎了,二爷要罚我么?”
&esp;&esp;青年眉头微挑。
&esp;&esp;姚黛蝉像是不敢看他,攥着衣摆道:“我看货郎卖的东西确实有意思,才一时玩物丧志,放了你的鸽子。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esp;&esp;崔云柯眼风微煦。
&esp;&esp;姚黛蝉不闻他说话,又试探道:“怕你不开心,我不敢买什么太有趣的。挑挑拣拣只买了一个旧拨浪鼓,不是什么奇技淫巧。”
&esp;&esp;说着,把袖子里的拨浪鼓掏出,小心翼翼呈在崔云柯眼下。
&esp;&esp;崔云柯依言瞥了眼,不像感兴趣的模样。
&esp;&esp;昨日甫一拿到拨浪鼓,姚黛蝉的心就乱了。
&esp;&esp;姚黛蝉一夜未眠,长了个心眼,特地拖到晚上来试探崔云柯。看来货郎并非崔云柯的设计。姚黛蝉心中那块大石才缓缓落地。
&esp;&esp;她心底雀跃,面上却仍是那副娇憨模样,甜甜地谄媚:
&esp;&esp;“那荷包我再没有找到能与二爷相配的料子了。二爷不要怪我,等我进宫讨了娘娘的欢心,求她再赏些好布,全部都做给二爷换着戴。”
&esp;&esp;十指又向上回那般伸了过来,指腹细微的红点,显眼夺目。
&esp;&esp;身上的肉长得快,侯府前段时间做的衣服这时穿着已经绷得慌。绣娘手脚慢,姚黛蝉时不时就得自己改尺寸。所谓的荷包一事,崔云柯不提,当然也被她弃之脑后。
&esp;&esp;此刻,只不过随口寻个说辞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罢了。
&esp;&esp;观他挪目扫视一遍,姚黛蝉就欲缩手,忽闻一声轻不可察的笑。
&esp;&esp;指尖被一只含有凉意的大手捉住,姚黛蝉一惊,忙想撤开,却被崔云柯捏紧。
&esp;&esp;她愣愣。
&esp;&esp;崔云柯骨节分明的大掌擒着她指腹,拉开一侧抽屉,取一只瓷瓶,长指蘸取一块乳白的膏体,沿着她指尖逐一涂抹。
&esp;&esp;细微陌生的,带有些许薄茧的肌肤与自己的反复触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