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厚了?
帘子掀开,春平和夏安端着铜盆鱼贯而入,盆里盛着水,不热不凉正正好,帕子搭在盆沿。
沈雁水从他怀里起身,走到盆边。
春平刚要递帕子,就见自家主子自己拿起帕子,浸了水,拧干,往自己身上擦了起来。
先是擦了擦脖颈,又微掀了掀抹胸擦了擦……
“主子?”春平愣了一瞬,和夏安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禁悄悄瞥了一眼太子殿下。
崔彧坐在软榻上,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春安心头一跳,又瞧了瞧自家主子那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心里直打鼓。
主子怎地不先伺候殿下,反倒是自己先擦起了身子了?
她连忙给夏安使了个眼色,示意再去拿一张干净帕子和水来。
夏安会意,刚要转身,崔彧却已经抬步走了过来,伸手就拿起了沈雁水刚用过的帕子。
沈雁水动作一顿。
崔彧拿着帕子,覆上脸,不紧不慢地擦着。
沈雁水:“……”
春平夏安两人连忙垂下头,不敢多看。
沈雁水脸微微一红,连忙伸手拿过他脸上的帕子,在盆里搓了搓,洗干净,又浸了水,拧干。
这才抬手,给他细细擦拭额角和脖颈上的汗。
崔彧垂眸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沈雁水擦着擦着,忽然发现太子今日穿得可真不薄。
降色织金的朝服,层层叠叠,领口严严实实,腰封束得紧紧的,连脖颈都遮了大半。
外头日头那么烈,他穿着这一身从宫里出来,走了一路,不热才怪。
她忍不住嘀咕:“上朝的衣裳怎么这么厚……”
崔彧嗯了一声:“朝服有规制,再热也得穿着。”
沈雁水擦了汗,把帕子递给春平,又转身给他解衣裳。
崔彧配合地张开双臂。
沈雁水解开腰封,褪下外袍,又解了中衣,只留一件月白单衣。这才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轻薄的家常袍子,伺候他换上。
动作麻利,一气呵成,比只最开始的磕磕绊绊,如今已然成了熟练工了。
崔彧由着她摆弄,眉眼舒展。
换好衣裳,两人重新在软榻上坐下。
春平带着人悄悄退下,帘子落下,屋内又只剩两人。
崔彧忽然开口:“昨日画的画呢?拿来给孤瞧瞧。”
沈雁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幅画像。
昨日画完,还没来得及给他细看,就被他给打断了。
她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春平,把我那画册拿来。”
春平在外头应了一声,很快捧了画册进来,又安静退下。
崔彧接过,翻开。
前面画的那只聒噪的蠢鸟,他直接翻过去了。
翻到最新的一页,才停下。
崔彧看了片刻,微微颔首:“尚可。”和她画的那些小画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又略有几分区别。
沈雁水眼睛顿时亮了,她可看过太子的画,能得到他一句“尚可”,说明她画的应该确实还算可以吧?
崔彧目光落在画册上,没急着合上。
而是落在了往中间那个铁环圈儿上。
那铁环圈儿不大,细细的,把一页页纸串在一起,却能随意翻动,比寻常装订的册子灵活许多。
他伸手拨了拨那铁环圈儿,“为何用这个装订册子?”这个他昨夜就注意到了,只是昨个儿……没来的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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