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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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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毕竟这几日她连太子的人影都见不着。

是春平与她说的。

“主子,奴婢多嘴说一句,太子殿下这几日瞧着有些吓人呢。”春平一边替她梳头,一边小心翼翼地道,“也不知是怎的了”

冬意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沈雁水闻言,手里翻话本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想了想,这几日朝中除了漕运的事,似乎也没旁的了,兴许是政务上遇到了什么难处。

“知道了。”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决定今夜等太子殿下回来。

可这些日子她养成了习惯,一到戌时便犯困,翻不了几页话本子眼睛就睁不开了,她想了想,索性白日里断断续续地补了一整天的觉。

这一招果然管用。

到了亥时,她非但不困,反而精神得很。

春平和冬意将殿内的烛火拨亮了些,沈雁水便坐在软榻上,拿起速写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

外头的夜色越来越浓,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又过了不知多久,沈雁水正低头绣着竹叶,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外头压低了声音的请安声——

“奴才/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

沈雁水握着炭笔的手一顿,将笔往速写本里一放,速写本往旁边的案几上一搁,起身便往外迎了上去。

刚抬眼,便见那道玄色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昏黄的烛光映在他身上,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眉宇间凝着一层淡淡的倦色,却丝毫不减周身那股沉稳凌厉的气势。

沈雁水连忙迎了上去,一脸惊喜的看着地道:“殿下,妾身可算是见着您了。”

崔彧脚步微顿了一瞬,眼神落在她笑意吟吟的脸上,凝了半晌。

沈雁水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伸手拉住他的手,牵着他往软榻边走,“殿下近日可是累着了?此前可用过晚膳了?饿不饿?”

崔彧垂眸看着她那只自然而然地握住自己的手,又听着她絮絮叨叨一连串关切之语,原本紧绷的眉眼微松了松。

他由着她将自己拉到软榻上坐下,这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用过了。”

说罢,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这么晚了,还没睡?”

沈雁水将手肘搁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双手托着下巴,眨着眼睛看着他,笑吟吟地道:“听闻殿下这几日好似心情不佳,妾身心底里有些担心。”

崔彧听着她的口中的“心情不佳”眸色微顿,垂眸抿了口茶。

沈雁水笑眯眯地道:“再就是,妾身也想殿下了,都感觉好久没看见殿下您了,殿下这几日可是在政务上遇到什么难处了?”

近来除了漕运那桩大事,似乎也没旁的事能让太子殿下这般烦心了?

崔彧闻言,撩了撩眼皮,看向面前这张笑意盈盈的脸,抿了抿唇,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看了良久。

沈雁水被他看得有些莫名,眨了眨眼,刚要开口问怎么了,便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雁。”

“嗯?”

“你与许程文当初议婚。”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什么情绪,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是怎么回事?”

沈雁水微微一怔,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她原以为这事儿在湖边那日就已经翻篇了,没想到太子殿下竟忽然又提了起来。

她心里疑惑了一瞬,但既然殿下问起了,她便也就如实说了。

只是说着说着她偷偷瞅了太子一眼,见他面色淡淡的,看不太出什么情绪,便小声开了口。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当初父亲和母亲替妾身相看了许大人,妾身那时也是为了不想所嫁非人,便想着提前瞧瞧我那便宜咳,父亲和母亲给我看的未来夫君,是什么样的人。”

崔彧听着她口中的“未来夫君”,执杯的手几不可见地一顿,眉心猛地一跳,旋即紧紧拧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他神色微敛。

沈雁水轻声道:“妾身私底下与许大人见过两面,身边都带着丫鬟,在酒楼里见的毕竟好不容易出一趟门,妾身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该吃还是要吃的。”

崔彧:“?”

沈雁水还在回忆,一时没注意他的神色,她当时就听嫡母说过,许程文出身商贾之家,家中富贵。

她虽只是个庶女,可好歹也是忠义伯府的庶女,嫁到商贾之家去,婆家自然也不会叫她受什么委屈,这么一想,这门婚事,是真还挺不错的

见她眉眼舒展,崔彧面色沉沉地坐在那里,眉心拧成了一个结,薄唇紧抿着,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

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越发翻涌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又闷又涩。

可他听着阿雁从头到尾坦坦荡荡地说完,没有半分刻意隐瞒的意思,心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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