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4 / 6)
住,还想让她对付龙凤胎?
晚膳时分已过,莲心苑的灯还亮着。
两个孩子喝完了奶,她便让奶娘带了下去。
直到戌时过了半,院子里才终于传来动静。
沈雁水迎上前去,正要开口,却在看清太子脸色的那一刻,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太子的脸色很冷很沉,透不出一丝光。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沈雁水压下心底的惊意,给春平使了个眼色。
春平会意,立刻带着屋里伺候的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门掩上。
屋里只剩了他们两人。
沈雁水微微仰起头,看着太子那张冷沉得几乎能结出冰霜来的脸,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担忧:“殿下?那墙是陛下的意思?”
除了平康帝,谁能让一个贵妃,说暴毙就暴毙?
就是,若真是平康帝,这举动也未免太过明显了一些
崔彧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情绪翻涌,半晌,才他开了口,声音低哑,“是。”
即使早有预料,但听着他的声音,沈雁水心下依旧仿佛被一只手猛地揪了一瞬,抬手轻抚着他挟裹着夜风冰凉的脸,看着他漆黑无光的眸子,心底忽的涌出一股莫名的冲动,“殿下不要难过,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殿下的。”
说罢,她自己都怔愣了一瞬。
一直陪着
崔彧垂眸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乌黑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将她眼底的怔愣一再看的清清楚楚,一股热流从心底倏地蔓延开。
他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拥的很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颈窝上,声音温柔低哑,“阿雁再爱我一些可好?”
沈雁水看不见他的神色,却能听见他的声音,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声,只迟疑了很短暂的一瞬,便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紧紧地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胸口,低声道:“好。”
太子一直都对她很好,她也想对他好。
崔彧紧紧拥着她,低的应了一声,只是神色并没有沈雁水想象中的脆弱难受。
他更多的只是怒气。
虽然那个人是他的父皇,但再深厚的父子情,也都在这几年里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他自幼有祖父祖母舅舅母亲爱他,但如今,他想要阿雁更多的爱
他原以为这一天会来得比较晚,但只要阿雁在他身边,他就不急,他会给阿雁足够的时间,他总能等到那一日
只是,他的阿雁本就是心地很软的人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相拥着,殿内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又过了一会儿,沈雁水才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些,仰头看着他,轻声问道:“殿下,那面墙到底有什么问题?可查出来了?”
崔彧牵着她的手在软榻上坐下,沉默了片刻,才沉着脸开了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在墙泥之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几种药材磨成的细粉,混在墙泥里,平常闻不到什么气味,只是日子久了,常年少量吸入,便会使人渐渐体虚乏力,精神不济,看上去如同积劳成疾一般,还有几味旁的东西,各有各的用处,混在一处,便是慢性的毒。”
沈雁水眉心紧蹙,若只是一面墙的问题,为何只有皇后娘娘病了?坤宁宫里那么多宫女嬷嬷,日日在那殿里伺候,怎的她们好像都没什么事?
不过,很快,她也就想通了。
皇后娘娘的寝殿很大,但身边伺候的宫女嬷嬷们一般都是轮班当值,就算有影响,也不会太大。
唯有皇后娘娘,几乎日日夜夜都在这殿里,待身体病了,就更要在屋子里修养了,简直直接进入恶性循环。
关键是,这手脚动的很隐蔽,常人所想到下毒,只会想着在吃的喝的甚至常用的物件上做手脚,很难想到屋子里那么一大面墙体上
四皇子得知兰贵妃暴毙的消息时,正在府中饮酒。
旋即,他红着眼眶,衣裳都来不及换,满身酒气地冲进了宫。
到了勤政殿门前,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地喊着:“父皇!母妃定是被人谋害的!求父皇做主,彻查此事!”
殿内,平康帝看着门外这个满身酒色之气的儿子,倒是没有怪罪什么,到底还是自己的骨肉。
他叹了口气,神色稍缓了些,语气却依旧是淡淡的,“你母妃做错了一些事,这是朕给她留的最后体面,莫要在此多言,退下吧。”
四皇子闻言,如遭雷击!
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父皇。
“父皇——?!”竟是父皇对赐死的母妃?!
程大监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内侍上前,恭恭敬敬地将四皇子请了下去。
四皇子被架着往外走,双腿发软,像是失了魂一般,嘴里还大叫什么,却是很快就被人打晕了带了下去。
几日后,坤宁宫那面墙便翻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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