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 / 7)
掷千金,那些银子想来至少有小半是买田地置办产业的银钱。
这位崔三爷显然是为了美人昏了头,把银子花出去了,如今倒来和他打听能折价的田地。
他面露难色,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这崔三爷,您说的这种田地”他说得含含糊糊。
这种就是各家大户的隐田,也只有这种不用在官府过手续的田地,才会折价卖,但这种隐田可不会随随便便就卖,得再摸摸这崔家的底才行。
崔彧见状,也不追问,只道:“今日劳烦周掌柜带我们跑这一趟,辛苦。”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许程文,“等回去之后,让许账房随着周掌柜去官府过田契,今日看的这几处都定下来买了吧,至于旁的田地,周掌柜且先帮着物色物色,何时手里头有了,再联系不迟,不仅田产,铺面也是要置办几间的。”
周掌柜一听,连忙笑着应了下来:“是是是,崔三爷放心,小的一定替您仔细物色着!”
马车在城门口与周掌柜的青布小马车分道扬镳。
周掌柜满脸堆笑,躬着身子目送崔家的马车走远,直到车影消失在街巷尽头,这才直起腰来,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转身招了招手,一直跟在车旁的一个小厮连忙小跑上前,躬着身子:“掌柜的。”
周掌柜压低了声音:“去吴府,把今日之事,一字不差地说给吴老爷听。”
那小厮闻言立刻点头应是,一溜烟便往吴府方向去了。
这边,崔彧与沈雁水并没有直接回崔宅,马车在城里转了两条街,在一处气派的酒楼门口停了下来。
两人上了二楼的雅间,伙计上了茶水,递上食牌,沈雁水接过来翻了两页,一口气点了七八道菜,松鼠鳜鱼、响油鳝糊、蟹粉豆腐又要了一碗莼菜银鱼羹,外加一碟桂花糖藕。
都是酒楼的招牌菜。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沈雁水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送入口中,顿时眼睛一亮。
外酥里嫩,酸甜适口,比牙行里买来的那个厨子做的,不知好吃很多。
她又尝了尝碧螺虾仁,虾仁鲜嫩弹牙,带着淡淡的茶香,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个上午,她都饿了。
崔彧见状,抿唇笑了笑,执筷给她又夹了一筷子鳝糊,“吃慢些,别噎着了。”
沈雁水嘴里正嚼着东西,笑着道点了点头,下意识撒娇似的软糯糯的道:“三爷也吃~”
崔彧听着她软软糯糯拖着尾音的小嗓音,抬眸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了勾。
沈雁水埋头吃饭,丝毫没觉得自个儿声音有什么不对。
两人用完了午膳,肚子填饱了,两人便在街上闲逛起来。
走不多远便见一座石桥横跨小河,桥下乌篷船悠悠穿过,船娘哼着吴侬软语的小调,岸边垂柳依依,风一吹便拂过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就这么逛了一个下午,又买了一些小玩意儿,等两人回到崔宅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橘红色,落在白墙黛瓦上,像是镀了一层金。
沈雁水去正屋歇着了,崔彧则是去了书房,方正麟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张大红烫金的帖子,禀道:“三爷,吴家刚下了帖子。”
崔彧放下手中的茶盏,抬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随即笑了一声,将帖子合上放在一旁。
鱼儿上钩了。
方正麟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本厚厚的册子,躬身道:“三爷,这几日属下让人在苏州府周围暗中查访官衙里的鱼鳞图册以及田赋册子吴家、孙家、唐家几家,动静颇大,另外几家,谢家、柳家、叶家,暂时还没什么动静。”
崔彧接过册子,翻开看了半晌,沉声道:“继续盯着。”
“是。”那人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夜色渐深,苏州城的暑气慢慢退去,院子里传来虫鸣声,断断续续的,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月亮挂在天上,清辉洒了一地,将窗棂的影子映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崔彧回了内院,挥退了所有伺候的人,这才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卸下。
沐浴更衣之后,他从净室里出来,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意,换了一身宽松的寝衣,便见阿雁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往脸上涂涂抹抹。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定定的瞧着。
沈雁水正往脸上拍着自制的护肤乳,透过镜子看见他的脸,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卸了面具的太子殿下,那张脸当真是赏心悦目。
崔彧看着镜中她的眼睛,温声开口:“阿雁,过两日吴家小儿子婚宴,刚刚下了帖子。”
沈雁水闻言,转过身来看他,眨了眨眼:“三爷,需要我在婚宴上做什么吗?”
崔彧笑了笑,看着她道:“不必做什么,只是怕是有人想从阿雁这里探听些身份上的事,你只管按照此前我与你说的,偶尔透出两句便是。”
沈雁水顿时挑了挑眉梢,“明白!”
崔家这个身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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