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p;&esp;算了,一个水杯而已,送他了。
&esp;&esp;他没多说,陆宴也不傻,他后知后觉地看向手里的杯子,印着航天研究所的logo,是季南星的。
&esp;&esp;“抱歉。”他顿了顿,发出人机一样的声音。
&esp;&esp;季南星打哈哈道:“没事没事,大家都是男的,不拘这些小节。”
&esp;&esp;虽然这话由一个性取向为男的人说出来不太合适,但他喜欢男的,陆宴又不喜欢。陆大总裁一看就是笔直笔直的纯直男,一个水杯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esp;&esp;放宽了心态,他爬起来去看自己新买的画架,没留意身后的“直男”盯着手里的杯子三秒,然后无声无息地塞到刚脱下的西装外套下面——藏起来。
&esp;&esp;季南星中学时期很喜欢画画,还靠卖画攒够了高中的学费生活费。后来上了a大,天天卷实习做实验,也没多余的时间再把这个技能捡起来。
&esp;&esp;那天陆宴问他,有没有什么愿望。
&esp;&esp;季南星想了半天,活是活不了的。
&esp;&esp;但在走之前,再把画笔捡起来,应该勉强还算符合实际。
&esp;&esp;他蹲在地上倒腾画具,起身时头晕没站稳,一双温热宽大的手及时握在他腰侧,季南星回神时,正对上陆宴黑沉的眼睛。
&esp;&esp;陆宴白衬衫的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青筋微凸的小臂,他手很大,又很烫,隔着薄薄一层病号服,热得季南星下意识颤了颤。
&esp;&esp;陆宴握着他站稳,很快松开手,没多停留一秒。
&esp;&esp;“小心点。”他低声说。
&esp;&esp;“……谢谢。”
&esp;&esp;“不客气。”
&esp;&esp;对话完毕,但陆宴漆黑的眼珠子还挂在他身上没挪开。
&esp;&esp;情形和当时在华务楼下初见时同样,可气氛却有点别扭,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esp;&esp;季南星懊恼地转过身倒腾画笔,浑身毛孔都写满了尴尬。
&esp;&esp;奇怪的气氛被护工姐姐一声惊呼打破。
&esp;&esp;“我们小季还会画画呀!”
&esp;&esp;护工阿姐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嗓门大,自来熟,对着冰块脸的陆宴都能说上几句话。
&esp;&esp;她抱着崭新的几件病号服进来,一看到画架眼睛发光,“我家小女儿最近也学画呢,我之前陪她去那个什么滨海广场看展,听说兴望地产家那个小儿子也要回国办展呢!”
&esp;&esp;她嗓门不小,季南星一字一句听得清楚,突然问了句:“兴望地产……董事长是不是姓刘?”
&esp;&esp;“刘辉,你认识?”陆宴应道。
&esp;&esp;“不能说认识。”季南星淡淡应着,听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诶!就是他家的小儿子,刘勤庚,可出名了!年纪轻轻名校毕业,还说是那个什么奖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名声可大了!我看电视文化频道说,画展要跟文化节一起办,估计也就这俩月的事……”
&esp;&esp;阿姐朗声介绍着,季南星神色倦倦,手里的画笔也放下了。
&esp;&esp;陆宴敏锐地抬眼:“怎么了?”
&esp;&esp;季南星摇摇头,眼皮耷拉,带了股丧气,只是顾及阿姐在场,还强打着精神。
&esp;&esp;他佯装自然,漫不经心道:“今天先不画了,有点困。”
&esp;&esp;阿姐只当他是累了,大大咧咧道:“好呀,那你先休息,有什么事喊我,我就在外头嘞。”
&esp;&esp;室内静下来,季南星脸上的浅笑还虚虚挂着,只是不及眼底。
&esp;&esp;他本就长得白净,生病以后,原本浅淡的唇色显得更加苍白,尽管身上疼得厉害,他还是强撑着牵起嘴角宽慰别人,“没事,缓一会就好,也没那么疼。”
&esp;&esp;陆宴看着他苍白的嘴唇,扶他到床边坐下,“身上疼吗?”
&esp;&esp;疼,但不算不能忍受,没人问的时候还好,一有人问起来,脑袋就跟抗议似的开始剧烈地撕扯。额前渗出些许冷汗,季南星疼得四肢都使不上力气,却还是下意识摇摇头,道:“还好,就是有点累。”
&esp;&esp;陆宴不赞同地拧起眉,“季南星。”
&esp;&esp;他少见地喊季南星的名字,语气冷肃,英俊的脸绷着,周身也冷下来。
&esp;&esp;“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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