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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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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很凉。

&esp;&esp;他不自觉地靠过去,用大冰块贴着脸,试图给高热的皮肤降温。

&esp;&esp;热烫的气息从手掌传导过来,陆宴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手抽走,他静静看着季南星抓着他的手,感受季南星在他手心的呼吸。

&esp;&esp;很热,很烫,起起伏伏,有点弱,却很真实。

&esp;&esp;季南星发着高热,瘦削的身体蜷缩在薄被里,像耷拉着耳尖的猫,没有安全感地蹙着眉,睡得很不安稳。

&esp;&esp;大概是发烧,他往常苍白的脸色如今覆着一层薄红,连眼皮和耳尖都泛着热意,长睫随着呼吸轻颤着,薄薄的嘴唇轻哼几声呓语,听不清楚,像嘤咛。

&esp;&esp;陆宴帮他量了体温,383,低烧。

&esp;&esp;烧得不严重,可季南星睡了十几个小时,还是没有醒的迹象。

&esp;&esp;于助理带着医生来的时候,陆宴正一边打电话,一边给病人盖退烧贴。

&esp;&esp;跟了陆宴6年,于晨第一次见到老板这么不“陆总”的时候。

&esp;&esp;陆宴穿着一身深色睡衣,头发没有打理,踩着家居拖鞋,眉头微蹙,往常淡漠的眼底露出几分担忧。

&esp;&esp;他开着电话会议,但讲话声音放得很轻。

&esp;&esp;“陆总。”于晨轻轻喊了声。

&esp;&esp;陆宴回头,给医生让位,“昨晚淋了点雨,还吹了风,低烧,但人一直不醒。”

&esp;&esp;陆宴去书房开会,张昊偷偷跟于晨蛐蛐道:“这位到底什么来头啊,陆宴这么上心,他这是老树开花啦?”

&esp;&esp;于晨无语瞧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医德,先看病。”

&esp;&esp;“只是小低烧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esp;&esp;但季南星的情况比张医生预料的要惊险得多,明明只是低烧,但15个小时过去了,人还是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

&esp;&esp;张昊犯难地嘟囔:“真就一个小发烧,我水平没问题啊,怎么会睡这么久?”

&esp;&esp;于晨无奈,只能把季南星的情况说了一通,“癌症晚期,没几天了。”

&esp;&esp;张医生顿时愣住,一张嘴张了半天,最后呐呐道:“这、那……”

&esp;&esp;见他为难的模样,于晨疑惑:“怎么了?”

&esp;&esp;张昊看着病人沉睡的脸,皱起眉:“虽然我不是这个方向的,但晚期的病人一天一个状态,你们……你们要做好他醒不来的准备。”

&esp;&esp;他说完,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道人影。

&esp;&esp;陆宴单手握在门把上,额发遮住他半边眉眼,下半张脸隐没在门口的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esp;&esp;张昊猛地心里一沉,连忙补充道:“也不是说完全醒不来,但确实有这种可能……”

&esp;&esp;“出去。”

&esp;&esp;陆宴冷冷打断道。

&esp;&esp;张昊哽了下,跟于晨对视一眼,齐齐退到门口。

&esp;&esp;出于医者本心,临到门口,张昊又回头,朝床边的背影说:“陆宴,我知道这话说得不好听。但就算他这次醒了,也熬不了多久……都说人为胜天定,但有时候天定就是天定,该看开就看开点吧。”

&esp;&esp;凌晨的时候,季南星终于醒了。

&esp;&esp;他嘴唇干得厉害,喉咙好像有把火在烧,发出的声音像烧干的柴火声,不成调。

&esp;&esp;陆宴打开床头灯,手掌虚虚挡在他面前,等待季南星的视网膜适应过亮的光线。

&esp;&esp;季南星想坐起来,却没力气。

&esp;&esp;四肢像灌了水,沉得无力动弹,他微微侧着身,睡衣领口垂下来,瘦削的躯体在陆宴过大的衣服里晃荡,上身因为病着泛着薄薄的红,纤薄的皮紧贴着侧腰,薄得像一片纸。

&esp;&esp;带着热度的手掌轻易地握住那截腰。陆宴扶着他坐起来,靠在自己肩上。季南星下意识觉得太亲密,可身上软绵绵,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虚虚抵着他,任由陆宴捧着温水过来,就着这个超出社交范围的拥抱,喂他吃药。

&esp;&esp;他像个没有行动能力的破布娃娃,任由陆宴摆弄,眼帘半敛,脑袋靠在陆宴肩上,连呼吸也带着热气。

&esp;&esp;“好一些了吗?”

&esp;&esp;头顶传来陆宴的声音,有些哑,还有点干涩,与他往常清冷的声线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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