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3）

p;&esp;肖女士的墓碑很好找，在园里最漂亮的位置，靠着海和一块小花园。

&esp;&esp;“花。”

&esp;&esp;陆宴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束白色的郁金香。

&esp;&esp;季南星看傻了：“哪变出来的？”

&esp;&esp;“顺路买的。”陆宴淡淡道。

&esp;&esp;白色郁金香，正巧是肖女士生前最喜欢的花。

&esp;&esp;季南星狐疑地瞧了他几眼，陆宴之前为了许桓，把他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知道肖雯的生日和喜好不奇怪。

&esp;&esp;但他最近忙得昼夜颠倒，听于助理说，这三天来回飞，忙得没影了，总不能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去准备这些。

&esp;&esp;“谢谢，她很喜欢郁金香。”

&esp;&esp;除了郁金香，还有一个粉蓝相间的蛋糕，是季南星准备的，和多年前他给肖女士买的第一个生日蛋糕很像。

&esp;&esp;肖雯过生日很少吃蛋糕，不是不爱吃，是从前她一个人，既要还亡夫的赌债，又要拉扯一个小孩长大，实在腾不出多余的钱买。

&esp;&esp;她自己不过，但季南星生日的时候，还是无论如何会买一个小蛋糕，插上蜡烛，把小南星抱在膝盖上，温柔地哼着生日歌。

&esp;&esp;高中时，季南星靠卖画，攒了一些钱。

&esp;&esp;肖女士生日当天，他买了个蛋糕，等肖雯回家。

&esp;&esp;可惜，她回来时已经过了零点，人喝得烂醉，一进门大声挑刺骂道：

&esp;&esp;“大半夜不睡觉开着灯干嘛，电费不是你交是不是？”

&esp;&esp;那时季南星很久没喊过她妈妈，于是说：“昨天你生日，我买了蛋糕。不想吃的话，就扔了吧。”

&esp;&esp;肖雯的酒似乎醒了一会，迷蒙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又很快落寞下去。

&esp;&esp;“买什么蛋糕，花这钱……”

&esp;&esp;季南星没说话，拎着书包进了房间。

&esp;&esp;那天晚上客厅的灯亮了很久，中途季南星出来的时候，发现蛋糕挖了一个小角。

&esp;&esp;肖雯坐在沙发上，海藻一样的长发散下来，捂着眼睛，肩膀颤抖，像是在哭。

&esp;&esp;

&esp;&esp;从墓园出来后，季南星身体疼得站不住，几乎整个人倚在陆宴身上。

&esp;&esp;明明是将近一米八的个子，侧腰却薄得好像一握就能掐断，他微弱的呼吸吐在陆宴侧脖颈，缓慢、虚弱，好像下一秒就会沉沉睡去，消失不见。

&esp;&esp;一路被陆宴抱回车内，季南星强撑的精力彻底耗尽，没一会就陷入沉睡。

&esp;&esp;他低垂着头，侧脸笼在窗边暖黄的日光里，珠白的后颈没入衣领，煞白的脸上两道细眉微微蹙起，睡得很不安稳。

&esp;&esp;指腹掠过他紧闭的眼睫，陆宴缓慢把他放到自己膝上，朝司机说：“开慢点。”

&esp;&esp;车辆缓慢行驶，季南星做了个梦。

&esp;&esp;梦里，他回到了6岁生日那天。

&esp;&esp;那时父亲的赌债像一个巨大的窟窿悬在上方，肖雯无处可发的怨愤都倾泻在他身上。

&esp;&esp;但生日那天，肖雯却态度一转，又变成那个偶尔慈爱的母亲。

&esp;&esp;她为季南星穿上不合身的小西服，笑着亲吻他的头发，温声道：“小宝，今年妈妈带你去个超级漂亮的地方过生日！”

&esp;&esp;他跟着肖雯来到一个巨大的庄园别墅。

&esp;&esp;前厅布满鲜花气球，礼花洒下，隆重的音乐声和人群的欢呼声交杂在一起，像极了城堡王子公主的生日宴。

&esp;&esp;但盛大不属于季南星。

&esp;&esp;穿过狭长的回廊后，肖雯将他放在花台边，蹲下来嘱咐道：“在这里等我，哪儿也不准去，等妈妈回来找你。”

&esp;&esp;季南星在花台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肖雯，也不敢乱走。

&esp;&esp;他蹲在原地，突然眼前出现一双小皮鞋，视线往上，他看见一个板着脸的小大人。

&esp;&esp;小大人穿着西装系着红色的领花，冷冷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esp;&esp;季南星揉了揉眼睛，软声说：“我妈妈不见了，哥哥，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

&esp;&esp;小大人盯了他一会，神色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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