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5)
&esp;&esp;陈医生的嘱咐犹在耳边。
&esp;&esp;对这具身体来说,意外和明天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到来。
&esp;&esp;过去的一年里,季南星想等。
&esp;&esp;等心脏稳定一点了,等陆宴放下一些了,等尘埃落定,等故人的离去没那么痛的时候……到那时,再坦白或许彼此都更好接受。
&esp;&esp;但眼下,他等不了了。
&esp;&esp;他不得不承认一个无法挪动更改的事实。
&esp;&esp;他放不下。
&esp;&esp;不仅他放不下,陆宴也放不下。
&esp;&esp;以肖南星的身份陪在陆宴身边不会让他有“见到故人”的安慰,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加深他的痛苦。
&esp;&esp;就算有一层不能抹除的血缘关系卡在这里,季南星还是想当一次大胆狂妄的赌徒。
&esp;&esp;“陆宴。”他颤着声开口:“我真的重生……”
&esp;&esp;坦白被一声低哑阴沉的冷笑打断。
&esp;&esp;余晖散尽,夜幕低垂,夜里山风呼啸着阵阵拂过,像阴诡的嚎哭。
&esp;&esp;陆宴冷冷打断他:“你想说什么。”
&esp;&esp;他缓步逼近,黑沉的眼睛定定盯着季南星,明明语气平静无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却凝着浓重的鬼气,每靠近一步,都给人沉沉的压迫感。
&esp;&esp;“说你就是他,说你是他死而复生的转世?”
&esp;&esp;他不疾不徐地将眼前人逼退到山崖边,底下是高耸的峭壁,再往下,是深不见底的大海。
&esp;&esp;脚底的碎石被步伐踩出声响,季南星被逼退到边缘,心下一慌,将将有半步便要摔下时,一股蛮力攥过他的手腕,直直将他抵在粗糙的树干上。
&esp;&esp;陆宴强势制住他的双手,周身冷冽,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esp;&esp;“肖……”他甚至不愿意说出那个名字,“你不觉得可笑吗。”
&esp;&esp;“谁教你的说辞?伪装成他,事无巨细了解我的喜好,待在半山别墅,待在我身边,你们期待我有什么反应?”
&esp;&esp;“爱你?珍惜你?允你所求?”
&esp;&esp;他用力捏起季南星的下巴,灼热的呼吸靠近。
&esp;&esp;“是因为我料理过太多像他的人,所以这次你们连手段都换了吗?转世重生?这么低劣的借口也能捏造得出来?”
&esp;&esp;陆宴阴沉地笑着,目光森然。
&esp;&esp;“你身后的人有没有告诉你,如果计划成功,你会有什么下场?”
&esp;&esp;“如果我信了你是他,就算你是我弟弟,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我也会抓住你,吻你,你,囚/禁你。不管你愿不愿意,从此以后也只能待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一秒钟的视线,你会连最基本作为人的自由都没有。”
&esp;&esp;“如果他真的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他离开我哪怕一分一秒,明白吗。”
&esp;&esp;疯魔一样的低语以平静、冷漠的声线缓缓吐出来。
&esp;&esp;季南星看着他偏执的眼底,心口像被锐器贯穿而过一样,撕裂般地发疼,比发病时的胀痛还要难受千百倍。
&esp;&esp;“陆宴,你……”
&esp;&esp;“怎么?想说我疯了吗?”
&esp;&esp;陆宴低低笑了声,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esp;&esp;他早就疯了。
&esp;&esp;一年以前,甚至更早,早在他决定爱上季南星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esp;&esp;他一生作为人的情感全部付诸在注定要死亡的人身上。季南星死了,走了,连带他身上作为人的感情也一并带走,一并湮灭。
&esp;&esp;月亮无声爬上夜空,银白的月晖落在陆宴落寞的眉眼上。
&esp;&esp;他寥落自嘲地垂着眼,倏忽,眼角被很轻地碰了一下。
&esp;&esp;季南星抬头用侧脸轻轻碰了碰陆宴,像笨拙的安抚。他注视着陆宴熟悉却失落的眼睛,目光纯澈,眼底有水光浮现,在月色下像波澜一样烁动。
&esp;&esp;“别这么说,你只是太难过,你被他的死困住了。”季南星轻声说。
&esp;&esp;他眼底的悲伤比陆宴还要浓重,“我要怎么才能让你相信,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esp;&esp;他温顺地被禁锢着,没有一丝反抗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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