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4)
&esp;陆宴脸色倏忽变得苍白,他紧紧盯着季南星的每一个细微神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像蓄势待发的猎豹紧盯着猎物一样,不允许他有一丝抗拒和逃离。
&esp;&esp;季南星被这眼神盯得发憷,喉结滚动,他正要说些什么,却见陆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esp;&esp;低沉的、阴冷的一声轻笑,突兀地响在在寂静的夜色里,让人不寒而栗。
&esp;&esp;陆宴闭了闭眼,他放缓了攻势,侧脸贴在季南星的脖颈边,像在聆听他脉搏跳动的声音。
&esp;&esp;“不要怕我,别怕我……”
&esp;&esp;明明是亲昵的语气,季南星却觉出一股凉意顺着脊骨往上爬。他缓慢地吐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快速分析当下的信息。
&esp;&esp;陆宴的状态明显不对,偏执、固执、占有欲和控制欲都浓烈得反常。
&esp;&esp;下午的时候,他拜托王殷联系上负责陆宴治疗的医生。医生告诉他,陆宴的情感创伤很严重,幻觉幻听、失眠焦虑已经是家常便饭,但最糟糕的是,他寻求医生的治疗,并不是为了让自己从幻觉中逃离。
&esp;&esp;相反,他治疗的最主要目的,是让医生通过催眠引导,让他反反复复地进入幻觉的状态,在过去苦痛的记忆里,日复一日地感受创伤,感受爱人在怀里离世的一次次痛楚。
&esp;&esp;他对幻觉成了瘾,并且,完全没有戒断的打算。
&esp;&esp;季南星也经历过至亲离世,知道活着的人承受另一个人的死亡有多么痛苦绝望。
&esp;&esp;爱意越浓烈,悲伤和苦痛就会越真实,越清晰,越无处可逃。
&esp;&esp;他看着这个陌生的陆宴,看见了他的痛苦,也看见他的爱意,看见他的不安。
&esp;&esp;心中酸涩颤动,季南星反手握住陆宴的手腕,轻声喊了喊他的名字
&esp;&esp;“陆宴,我不害怕你,也没有想要离开。下午的事情我可以解释,我和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沟通,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esp;&esp;他抬眼看向对方,湿漉漉的眼睛在月色下像沉静柔和的湖面,“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解释给你听,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esp;&esp;清润温和的语调像平缓的轻音乐,慢慢抚平眼前人浓重的不安。陆宴眼底的阴郁散去一些,只是禁锢着季南星的手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
&esp;&esp;季南星抬头瞥了一眼,又转回来迎上陆宴的目光,微微蹙眉,低声说:“你按得我的手有点疼。”
&esp;&esp;话音一落,陆宴迟滞了一秒,他眼底闪过几丝挣扎,沉郁的面具出现一道裂缝,季南星马上又补了句:“你说过不会再伤害我的,陆宴,你不是答应过的吗。”
&esp;&esp;这下,手上的禁锢马上松开了。
&esp;&esp;季南星转了转发酸的手腕,陆宴力度控制得很好,其实并不怎么疼,只是握得久了,还是有些红。
&esp;&esp;“我开灯了。”
&esp;&esp;房内灯光打开,季南星才发现陆宴脸色比他预料的还差,近乎是病态的苍白,大概是刚洗完澡,他额发还有些湿,紧贴在额角,整个人显得阴冷沉郁。
&esp;&esp;季南星碰了碰他冰冷的手掌,“清醒一点了吗?”
&esp;&esp;眼前人身形颤了颤,才低哑着声音说:“……嗯。”
&esp;&esp;他眼底的偏执消退,但依然目光沉沉地盯着季南星没放,一眨不眨的,像要把人全部装进眼睛里。
&esp;&esp;屋里只开了两盏筒灯,光线算不上明亮,暖色的灯光映照在季南星白润的脸上,陆宴看着他清润秀丽的脸,一时看得出了神。
&esp;&esp;季南星看着他失去焦距的眼底,喊了他一声:“愣着做什么,过来。”
&esp;&esp;季南星坐在床边,陆宴的脚步停在他半步的距离,没敢真的凑过来。
&esp;&esp;高大的人影单膝跪下来,陆宴握着季南星的手腕,看着上面微微泛红的一圈痕迹,眼眶马上就红了。后知后觉的懊悔和自责揪得他心脏发疼,他把季南星的手掌放到唇边亲吻,嘴唇颤动:“对不起……”
&esp;&esp;季南星摸了摸他乌黑的发,垂眼看他:“对不起什么?”
&esp;&esp;“很多很多。我知道你是独立的,可是……”陆宴把脸埋在季南星手掌心,声音低哑痛苦:“可是我忍不住……你太好了,那么优秀,那么漂亮,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很好,又很心软,对所有人都很好。所有人都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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