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跳跃的时间（2 / 4）

的男女横躺在?餐桌下。

&esp;&esp;追逐的士兵、呼喝的人群、惊恐的仆从、狂暴的风雨……受伤的拉欧姆。

&esp;&esp;他带着满身的伤口，沉入浑浊的地下河。李乐游的视角随着他沉沉浮浮，很久没有跳跃。

&esp;&esp;拉欧姆，你都会在?什么时候想起我呢？看到人鱼的尸体时想起我，杀死人类的时候想起我，受伤的时候想起我？

&esp;&esp;你变成?了一帧一帧的画面，以及突兀不连贯的片段。

&esp;&esp;在?很长一段时间，李乐游只能看到拉欧姆不断受伤，他东躲西?藏，狼狈不堪，还有一次被迫躲进了脏汙的下水道。

&esp;&esp;这些时刻，李乐游都在?。

&esp;&esp;“我会死在?这里吗？李乐游……”他每一次都这样问。

&esp;&esp;“当然不会……但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回去海里吧。”

&esp;&esp;拉欧姆没回去海里。他固执地停留在?这里，杀死了每一个吃过人鱼肉的人。

&esp;&esp;这场复仇持久到王国的混乱结束，一位萨默斯公爵成?为了新的国王。

&esp;&esp;拉欧姆伤痕累累，从联通着海洋的罗瑞河回到大?海，然而在?入海口，他看到了无数死亡的鱼类和大面积死去的珊瑚礁。

&esp;&esp;新的国王萨默斯一世，他的封地原来以丰富的染料闻名，这些昂貴的染料为他带来了财富，同时也带来了汙染。

&esp;&esp;萨默斯一世成?为国王后?，为了得到更多财富，把制造染料的工厂扩大?到了这里，于是附近的海域开始被持续污染，而这里离珊瑚海的外海很近。

&esp;&esp;染料污染带来的红潮一眼?望不到边，像一层漂浮在?海面上?的血。

&esp;&esp;拉欧姆茫然地看着那?些死去的灰白珊瑚礁。这样的一片珊瑚礁，长成?需要?很久，死亡却很快。

&esp;&esp;那?么他现在?该怎么做？杀死新的国王？还是杀死那?些正在?制造污染的人类？

&esp;&esp;他穿过这些污染造成?的红潮，就像几年前穿过古奥海峡发臭的尸水，回到熟悉的家乡。

&esp;&esp;“几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还以为你死在?岸上?了！”

&esp;&esp;“拉欧姆，你终于回来了！”

&esp;&esp;“拉欧姆……你知道吗？今年族群里新出生的两条小人鱼，她?们的鱼尾可以变成?双腿。”

&esp;&esp;生下这两条小人鱼的族人，她?们的伴侣是罗南那?个族群的半白化人鱼。

&esp;&esp;“这是从前从未发生过的事，连阿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sp;&esp;“为什么她?们可以将鱼尾变成?双腿？难道是因为他们白化族群以前那?个漩涡的原因？”

&esp;&esp;没有人鱼知道答案。

&esp;&esp;但在?旁观的李乐游眼?里，拉欧姆像是在?被一只手推着往前走，被推着走在?了最前面。

&esp;&esp;他又上?岸了。

&esp;&esp;李乐游一眨眼?，眼?前湛蓝的海水就变成?了波特地的街道。

&esp;&esp;这里还是宁靜平和，路旁的柠檬树上?挂满了金黄色的果子。

&esp;&esp;李乐游飘在?拉欧姆身边，和他一起靜静地看了很久的柠檬树。

&esp;&esp;他看着，凑近闻了一下。李乐游闻不到气味，但她?也凑近假装闻了下。

&esp;&esp;“嗯，很香。”

&esp;&esp;几年不见的哈默爾已经?成?了发福明显的中年人，而且已经?结婚了。夫人并不是他曾告白过的塔诺，而是一位黑发深棕色眼?睛的女性。

&esp;&esp;“我这个年纪不结婚真?的不行了，‘夫人’以前好歹在?一群贵族面前出现过，保险起见，还是选择了一位外形比较相似的。”

&esp;&esp;哈默爾不住打量拉欧姆，语气真?诚地问：“你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我的朋友，这几年你还好吗？”

&esp;&esp;拉欧姆说：“你真?的没猜到我这几年在?做什么？”

&esp;&esp;哈默爾不说话了。

&esp;&esp;“在?人类的世界几年，我依然不了解人类，也不习惯人类的世界。但我开始明白，我必须得改变自己的做法。”拉欧姆坐在?沙发上?，平静说。

&esp;&esp;哈默爾苦笑：“你确实应该改变一下，要?知道，在?人类的世界，有时候太过直接的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