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祸胎神竹观(1 / 2)
&esp;&esp;第1013章 祸胎,神竹观
&esp;&esp;“先去看看西南远荒的神竹观,那里的乾阳混元浊球是我得道之机,多年布置之下,赵坛或许已算出位置。
&esp;&esp;我虽可时常占算那里的情况,可难保赵坛有什么手段可以掩我玄机,并暗中破了乾阳混元浊球内的地浊阴煞,使我前功尽弃。”季明手抚身边的踆乌煞影,随手放出一点元神附上。
&esp;&esp;三足踆乌煞影被季明附上一点元神,发出一声低沉嘶哑的啼鸣。
&esp;&esp;其双翼一振,便化作一道几近无形的幽暗流光,穿透大余山那厚重的玄冰禁制,直投西南而去。
&esp;&esp;黑踆乌之速快逾电闪,却又并非实体飞遁,而是在现实与阴影的夹缝中穿梭,一般的仙神难以察觉。
&esp;&esp;当其掠过千山万水,下方景物如浮光掠影,从人烟稠密的州郡,逐渐变为蛮荒原始的群山,再至灵韵稀薄、怪石嶙峋的远荒之地,这一飞就是数月时间。
&esp;&esp;天地在此仿佛走到了尽头,山海相连,二者并无衔接,仿佛上古神圣在此随手捏就,万万年不曾有变。
&esp;&esp;这里的气候也是古怪,说风是风,道雨便是雨。
&esp;&esp;云漫漫,夹雨山洪;风凄凄,银龙舞雪;雷隐隐,银电奔窜。前路更是冥冥,岩危径险,林木如厚涂之绿墨,其中不见人道兽径。
&esp;&esp;终于,在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灵动翠色。
&esp;&esp;那是一座孤悬于天地荒极之处的山峰,高接于千丈云层,通体仿佛由某种温润的碧玉雕琢而成,在这片逐渐灰败的天地之极荒中,显得如此突兀,却又生机盎然。
&esp;&esp;峰顶之上,几丛修竹迎风而立,竹叶沙沙,散发出宁静清雅的道韵。
&esp;&esp;竹影掩映之间,可见一座小小的道观,红墙灰瓦,炉烟袅袅,匾额上书三个古篆——神竹观。
&esp;&esp;踆乌煞影收敛气息,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落在观外一株老松的枝桠上,与树影融为一体。
&esp;&esp;它那由纯粹的、比黑暗更深邃的双目,冷冷地注视着观内。
&esp;&esp;观内陈设简朴,一尘不染。
&esp;&esp;院中有一石桌,两位道人正在对弈。
&esp;&esp;其中一位,身形清癯,面容古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注视此人,就好似在注视这山这水,乃至这些茂林修竹一般。这道人便是观主——竹癖隐士,乃异类楠竹得道,性喜清净,罕闻外事。
&esp;&esp;同他对弈的,正是兴化子,现在该称师弟了。
&esp;&esp;他依旧是那副和善模样,道袍随意穿着,一边对弈,一边和竹癖隐士谈着天南趣事。
&esp;&esp;只是季明知道,兴化子丹胎上迁,炼成婴孩,已是耗尽了潜力,如今兴化子是主动淡出山门,孤身一人来到神竹观,准备长居于此,发挥最后的光热。
&esp;&esp;季明知道就算乾阳混元浊球炼化,此地事情了却,这位从前对他照拂有加的兴化子,怕是再也不会回转山门,只会在外面以自己的方式来默默守护宗门。
&esp;&esp;“道兄,今日心绪不宁?”
&esp;&esp;兴化子落下一子,声音温和。
&esp;&esp;竹癖隐士叹了口气,将手中棋子一落。
&esp;&esp;“自小圣的那尊玄冥星宿将落下此地,钻入地下横结万里的祸胎内,日日吞吐至纯至净的香火愿力,这吞吐之量真可称海量也。
&esp;&esp;如今此地日日抬升,如今已有千丈之高,此等地上坤元巨变,于玄机之上难以掩盖,我料小圣之大敌必有觉察,所以越是往后,我这处道观就越是凶险。”
&esp;&esp;兴化子微微颔首,指尖轻点棋盘,淡然的道:“观里观外的禁制完好,干雄和乌灵二祖之星光,亦是常照于此峰上下。
&esp;&esp;道兄,我看你是多虑了,此地如此隐密,非大能难以推算。即便是给他算到,欲破开地窍,引动这万里祸胎,也非易事,更是大损功德,非是智者能为之。”
&esp;&esp;“但愿如此。”
&esp;&esp;竹癖隐士眉头微展,忽的释然而笑,“话说你真准备在我处待到老死不成?”
&esp;&esp;“既已老矣,潜力用尽,何必久占权位,让山中子弟志气不得伸张,只得整日盯着我这张暮气沉沉的老脸。”兴化子放下棋子,道:“多少年了,前辈们不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