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esp;&esp;“还?你拿什么还?”
&esp;&esp;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沉默应对。
&esp;&esp;温德尔的情绪如过山车,说变就变,“我看你跟卡森走得挺近,他比我靠谱是吧?”
&esp;&esp;我心里一暖,“不是……”
&esp;&esp;“那是什么?”他问。
&esp;&esp;“我不想麻烦你。”我如实答。
&esp;&esp;温德尔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麻烦我还少了。”
&esp;&esp;我莫名有点生气,又不得不压低声音:“我跟他是朋友——”
&esp;&esp;“噢,”他像很无所谓一样,“那跟我是什么?”
&esp;&esp;“连朋友都不算?”他追问。
&esp;&esp;埃里克忽然清了清嗓子,我不由地握紧听筒,“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挂电话了。”
&esp;&esp;“还有事——”他语气忽然沉闷,“你跟菲奥娜是不是快结婚了?”
&esp;&esp;我真受不了他,管那么多!还占用教学电话,“我挂了!”
&esp;&esp;‘啪’一声听筒挂回原处,我耳廓发烫,下一秒,电话又没完没了地响起来,我秒接,没好气地问:“还有什么事?”
&esp;&esp;电话那端迟疑了一瞬,半晌才开口:“您好,请问贵校老师能联系到乔笛·哈特吗?”
&esp;&esp;“我就是。”
&esp;&esp;“是这样的,”对方接着说:“我们是 ‘霍兰德合伙人’律所,我们从《曼彻斯特卫报》编辑处看到您的作品集,并对您处理‘银星动力’案和家庭事务中展现的逻辑与韧性印象深刻。
&esp;&esp;我们有一个为期六个月的实习职位,主要协助处理新兴国际贸易纠纷,需大量研读判例和起草初步文书。薪金每周2英镑。如感兴趣,请于本周四下年三点来访。”
&esp;&esp;“好的!”我顿时喜出望外。
&esp;&esp;感谢上帝!在这个世袭特权编织的行业里,我终于凭自己找了份像样的实习工作!
&esp;&esp;埃里克像是也听到了,朝我笑了笑。
&esp;&esp;这时候电话重新响起来,我心情大好,因此声音格外客气:“您好,这里是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法律系办公室a503,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esp;&esp;温德尔声线如恶龙咆哮:“刚刚是谁在占线?!”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来了!
&esp;&esp;第33章 自深深处
&esp;&esp;“……”我忙不迭握紧话筒,压低声音致歉,又说:“我再打给你。”
&esp;&esp;“你什么时候再打给我?”温德尔语气骤然缓和,声音透着一丝绝望,“我不过是外出买了本书,你都不肯见一面,留下东西就走了……”
&esp;&esp;我呼吸涩滞,封尘心事又开始松动,解释道:“刚刚是报社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可以去实习了,对不起,温德尔,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想起连日发生的事,我烦躁地闭了闭眼。
&esp;&esp;“回来,回到我身边。”温德尔呼吸清浅,“不要那么辛苦。”
&esp;&esp;他总是这样蛊惑我,涉险时又不由分说把我推开,像风一样让人琢磨不透,十五岁的乔笛可以任他胡来,22岁的乔笛需要养家,不能那么任性。
&esp;&esp;通话气氛莫名沉默。
&esp;&esp;直到办公室闯入陌生嗓音:“乔笛也在?埃里克教授,您真偏心!”是埃文教授,戴一副圆眼镜,去年他还是埃里克助研员,今年开始授课。
&esp;&esp;温德尔似乎察觉到我不方便,悻悻道:“再会。”
&esp;&esp;“再会。”
&esp;&esp;大四后我变得异常忙碌——经常通宵写稿,分析复杂法律纠纷案例,靠微薄薪水艰难度日。
&esp;&esp;凛冬时,我手上冻疮复发,痛得不能写字,菲奥娜帮我洗过衣服,尽管我婉拒过多次,她却坚持道:“你跟我还分这么多吗?”
&esp;&esp;可我能从她忙碌的背影中看出期许,偶尔她回眸,眼里盛满柔情,她随姨母居住伦敦,身上却无大富家小姐骄纵,富有同情心,是我这辈子能够遇到的、最好的姑娘了。
&esp;&esp;周日我难得休息,和卡森坐在酒吧闲聊,他喝伏加特,我抽劣质香烟,呛得快要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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