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冤家路窄(2 / 4)
会那段时间发生的事。”高子杰开口,“夜校同学说过,你那些天总是心事重重。”
&esp;&esp;他从没想过要把阿敏推入火坑,可母亲所需的医药费宛如天文数字,逼得他走投无路。
&esp;&esp;“然后你就碰到了‘章慧静’。”高子杰语气严肃,追问关键线索。
&esp;&esp;梁威缓缓点了点头。
&esp;&esp;那时通讯不便,他和池阿敏不常联系,只听说她父亲已经离世,办完丧事就会回来。所以碰到“章慧静”时,他起初诧异,很快就认出,这是他从未谋面的、阿敏的双胞胎妹妹。
&esp;&esp;也就是那一刻,他做了一个让自己悔恨终生的决定。
&esp;&esp;“我听过她的名字,查到她的公司后,在楼下等着。”
&esp;&esp;“我说,我认识她姐姐池阿敏,邀请她来家里做客。她的反应……像是不肯定,但又是开心的。”
&esp;&esp;“不是没有心理负担。但一边是命悬一线的母亲,一边是阿敏恨之入骨的妹妹,我说服自己,这样选择没错。”
&esp;&esp;“听说小静性格软弱,我赌她不会报警。”
&esp;&esp;事情就这样荒谬地发生了。
&esp;&esp;梁威收了张平轩的钱,提前带他回家,自己转身离开,躲在楼下等待。
&esp;&esp;“我看见她来了,站在唐楼底下。”梁威攥紧的双手没了血色,“张平轩是傻的,虽然喜欢阿敏,但就算来的是妹妹,也看不出来。”
&esp;&esp;他原本打算两小时后再回家,可心里始终坐立难安,不到半个钟,就匆匆上了楼。
&esp;&esp;推开门的那一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sp;&esp;张平轩倒在地毯上,一滩血迹,没了气息。
&esp;&esp;而她头发凌乱,衣衫整齐,神情木然地坐在茶几前,握笔写着什么。
&esp;&esp;纸上是那首捉迷藏的童谣。
&esp;&esp;她抬起头,看向梁威,轻声叫他的名字。
&esp;&esp;也就是那一瞬间,他怔怔与她对视,整个人一震。
&esp;&esp;“你认出眼前的人根本不是章慧静,而是池阿敏。”黎珩低声道,“妹妹就是姐姐,姐姐就是妹妹,从来没有第二个人。”
&esp;&esp;梁威埋尸的时候,池阿敏一直蹲在旁边,捏着字条,轻轻地念。
&esp;&esp;他担心她的精神状态,在她一遍遍念着童谣时,把那张字条丢进了水泥里。
&esp;&esp;离开的时候,梁威握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告诉她。
&esp;&esp;忘记这一切。
&esp;&esp;池阿敏眼神恍惚。
&esp;&esp;梁威意识到,那或许是真正的池阿敏,最后一次清醒地认出他。
&esp;&esp;“一二三,快快躲,四五六,找不着,七八九,捉到咯。”
&esp;&esp;“阿敏说过,她从小就和妹妹玩捉迷藏,每次都是妹妹藏,她来找。”
&esp;&esp;“可从那天起,阿敏把自己藏起来了。一藏,就是整整六年。”
&esp;&esp;往后六年里,梁威放心不下,时常悄悄去看她。
&esp;&esp;或许是自我保护的潜意识,她真的忘记了梁威,也忘记所有痛苦的过往,彻底活成章慧静的样子。
&esp;&esp;“从此世上只剩下章慧静,那个单纯善良,从十二岁之后,就再也没受过伤害的妹妹。”
&esp;&esp;“为什么你认定妹妹是十二岁那年死的?”黎珩开口问道。
&esp;&esp;梁威摇了摇头,不是认定,而是推断。
&esp;&esp;漫长的六年,他无数次回想那天的事,反复推敲细节。
&esp;&esp;“十二岁那年,她妈妈带妹妹走之前,家里出了事。”
&esp;&esp;“因为一瓶打翻的啤酒,爸爸狠狠打了妹妹。她喝水之后,吐了一大口血,伤得很重。”
&esp;&esp;“她的妹妹确实是那一天走的。”高子杰顿了顿,语气沉重,“喂她喝水的,是池阿敏。”
&esp;&esp;“不止。”梁威沉默许久,“其实那瓶啤酒,是阿敏不小心打翻的。她不敢承认,慌乱之下推给妹妹。妹妹忍着疼,没有揭穿她。”
&esp;&esp;从十二岁那年起,池阿敏的精神就开始陷入混乱,一直活在自欺欺人里。她太愧疚了,固执地告诉自己,妹妹没有死,只是跟着妈妈离开了。她把所有美好的生活,都幻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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