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齐齐整整(2 / 8)
反反复复提及,仿佛这样一来,就能尽数抵消自己的罪孽。
&esp;&esp;“说什么给她富贵,全是自欺欺人。纸扎祭品才多少钱?你是真的相信,这些东西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吗?”记录笔录的警员冷声发问。
&esp;&esp;叶忠和缓缓抬头,眼底只剩一片空洞。
&esp;&esp;他是真的相信,从头到尾,深信不疑。
&esp;&esp;“你搞错了一件事。”黎珩沉声开口,“日柱月柱相同,不等于生日相同。你以为她和你同月同日生,就能让她帮你挡灾续命。可实际上在命理讲究中,根本没有这个说法。”
&esp;&esp;叶忠和骤然僵住,急切地追问细节,情绪激动之下,又开始剧烈咳嗽。
&esp;&esp;“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们有没有查清楚?”他信念崩塌,不肯接受现实,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双眼布满了血丝,“日月柱相同,可以借她的阳寿,续我的命。人家是这么说的,人家是这么说的……”
&esp;&esp;“我们费了这么大工夫,最后根本没法续命?”他不停反问,“是谁告诉你们的?你们从哪里查到的?”
&esp;&esp;警方没有再顺着这个问题继续纠缠,只是长久沉默着,脑海里想起狱中诈骗犯李柄权对戚可悦的评价。他说,戚可悦做人做事太绝,从不留余地。
&esp;&esp;可如果,她当初绝情到底,不轻易对老夫妇放下防备,不留软肋,或许反而能保住这条命。
&esp;&esp;“什么借命续命,全是无稽之谈。”警员语气沉痛,“戚可悦原本根本不用死。”
&esp;&esp;“日月柱、日月柱……不就是生日吗?”叶忠和咳得弓起了背,“月柱就是月份,日柱就是日期,不是吗?”
&esp;&esp;他喘不上气,除夕夜前后发生的一幕幕,就像是潮水般翻涌而来。
&esp;&esp;那时戚可悦认真跟他们说,以后她会离开香江,叮嘱他们多多保重身体。邓淑霞听完,红了眼眶,而他则只是笑着,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esp;&esp;戚可悦眼底含着泪,却硬生生忍了回去,拎着带来的时令水果拿去洗。
&esp;&esp;叶忠和脸色惨白,还是下意识为自己的恶行辩解,呢喃道:“她也不是什么好人,骗了这么多人。”
&esp;&esp;“她要是没到处骗人,根本不会出现在我们的金鱼铺。当时,她还偷开我们的抽屉,看存折里有多少钱。”
&esp;&esp;每说一句话,他都要停顿许久,闷咳着开口:“说到底,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esp;&esp;黎珩盯着他咳到狼狈不堪的模样,语气冰冷:“如果戚可悦有罪,法律会制裁她,轮不到你动手夺走别人的性命。”
&esp;&esp;话音落下,她直视对方,又说道:“退一步讲,哪怕她从来没有行骗过,你就会放过她吗?
&esp;&esp;叶忠和浑身一僵,整个人重重往椅背靠去。
&esp;&esp;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可警方也从未真正想要得到答复。
&esp;&esp;“叶忠和,别再拿这些话替自己开脱了。”
&esp;&esp;……
&esp;&esp;审讯正式结束,案件的侦查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esp;&esp;潘立勤满脸喜色,连声夸赞全队警员勤勤恳恳连日奔波,办案得力。
&esp;&esp;与此同时,老游和高子杰一同回到警署。
&esp;&esp;黎珩早前判断,死者戚可悦或许有长期写日记的习惯,于是安排警员二次走访戚可悦的租住单位,以及她年少时生活过的住处。
&esp;&esp;警员二次复勘那套租住单位,没有发现半点线索,反倒是在戚家找到几本她早年遗留的日记本。
&esp;&esp;当年贺婷与她母亲刚搬进戚家,戚可悦就负气离家,再也没回来。过了一段日子,戚国平见戚可悦从前的卧室采光更好,便让贺婷搬进去住。贺婷母亲收拾房间时,无意间翻出这几本日记,交给戚国平。戚国平看过之后,随手压进箱底。时隔多年,日记本再次被翻找出来,本子上积了厚厚的灰。
&esp;&esp;警员们摊开日记本,里面记录了戚可悦从十岁到十五岁离家出走前的全部心事,字迹稚嫩。
&esp;&esp;“街坊说,让爸爸再给我找一个妈妈。我不需要,我有自己的妈妈。”
&esp;&esp;“爸爸把妈妈的照片收起来了。他是不是快要忘掉妈妈了?”
&esp;&esp;曾经被戚可悦刻意赶走的女老师,是她对抗父亲再婚的第一次反抗,却不是唯一一次。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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