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三次御前奏对（2 / 3）

敌的设想一致，他还是要点出这其中的关键：就算一致也不行！作为军人，哪怕揣测得跟皇帝一致，那也是一种干政！

&esp;&esp;这顶大帽子死死往下扣，鲁路修就是要把施里芬那个指望迎合上意的投机分子彻底搞臭。这一点不容回避，鲁路修将来论文里也会这么写，这是已经定好了的。所以哪怕现在皇帝当面提前问，他也得这么回答。

&esp;&esp;如果现在顾忌到皇帝的面子，说话软一点，将来写论文时才坚持，那反而容易被人当成两面派。

&esp;&esp;而现在这样当面硬顶，就算惹得皇帝暂时下不来台，皇帝还会觉得他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直臣，哪怕不讨喜，至少刚正不阿。

&esp;&esp;威廉皇帝果然被说得有些难以接受，但真讲道理他又无法反驳。尤其是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当年施里芬那种“皇帝让他干什么他就只干什么”的行为，原来也是干政，这不由让皇帝多了一两分推卸责任的轻松感。

&esp;&esp;对啊，作为大臣，皇帝让你干什么，你干好了，这确实没错。但皇帝没让你干的事情、只要是你职权范围内的，你就能不干了吗？皇帝又不是什么都懂，这个具体领域内，负责的大臣才是第一责任人，你自己不该知道什么事情皇帝虽然没交办、但是也重要吗？

&esp;&esp;只用心干皇帝交办的事情、其他没交代的就糊弄，这不就是干政、懒政、不作为、选择性作为……

&esp;&esp;一堆帽子扣下去，施里芬的死后名声在皇帝心里又臭了一两分。

&esp;&esp;鲁路修见皇帝虽然脸色难看，但也确实在反思，便又趁热打铁，推销起当年赫尔穆特毛奇总参谋长的好处来：

&esp;&esp;“当年赫尔穆特毛奇元帅执掌参谋部的时候，就有过一份方案，认为西线战线短，未来战争形态火力密度提升，西线更利于防守一方。东线战线长，适合打运动围歼战。虽然露沙国土广大不可能直接征服，拿破仑也做不到，但通过一系列运动战、歼灭战消灭敌有生力量后，或许可以利用露沙的国内压力，逼迫他们以一个相对可以接受的条件停战。

&esp;&esp;而我们今天在东线实践的这一切，其实正是当年赫尔穆特毛奇元帅这一想法的进一步发展。只不过时至今日，我们发现了一些比老元帅当年更丰富的逼迫敌人求和或崩溃的筹码。

&esp;&esp;当年老元帅那个年代，没想到过露沙的普通人民会对沙皇如此不满，内部暗潮涌动。但我们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就可以用让沙皇集中力量对付内部的办法，更容易地逼他们求和。

&esp;&esp;所以，臣说的每一句论点，都是在真正吸取和改良古人的智慧，并没有丝毫的原创，实在没什么值得嘉奖的。”

&esp;&esp;最后这句话就纯属场面谦虚，也是表明态度，说明鲁路修绝没有迎合皇帝，他只是在追求他自以为的客观真理。

&esp;&esp;威廉皇帝当年和赫尔穆特毛奇的关系是不太好的，1888年威廉刚登基的时候，就把赫尔穆特毛奇赶下去了，让他退休，而毛奇实际上要到91年才过世，也就是赋闲后三年才过世。

&esp;&esp;皇帝当年就是对毛奇的“西守东攻”不满意，觉得施里芬的“西攻东守”更好用，过去十几年里也一直在为西攻东守做筹备，谁知最后打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多年的准备都准备错方向了。

&esp;&esp;被鲁路修这般言辞激烈地直言争辩，威廉皇帝对赫尔穆特毛奇的印象才略有改观。

&esp;&esp;当然，鲁路修说这些肯定不是为了帮一个已经死了25年的古人正名，这只是他的第一步。

&esp;&esp;而只要重新正名了，将来他和戈尔茨元帅，乃至鲁普雷希特公爵，就可以潜移默化地以“伟大的初代参谋长毛奇元帅思想的正统衣钵继承人”的身份出现了。

&esp;&esp;而之前在总参谋部是没有这个派系的，因为毛奇名义上一直被人尊重、只是他的学说没有被真正落实。施里芬就一直以毛奇的继承者自居，但实际上只是打着毛奇的旗帜，走他施里芬自己的路子。

&esp;&esp;鲁路修就是要指出：施里芬并没有真正继承毛奇，他是异端，自己才是正统继承者。

&esp;&esp;如果用汉语里的政治术语，鲁路修这种行为就叫“绍述”。

&esp;&esp;威廉皇帝听后，回想起过去两年的曲折顿挫，也不由很是感慨：

&esp;&esp;“前人又何尝能想到，对于一个近两亿人的庞大帝国，也有可能因为前线军队被歼灭，就内部不稳。当年拿破仑把露沙人打得那么惨，露沙的平民都没起来反对他们的沙皇。”

&esp;&esp;威廉皇帝显然已经看到了古今最大的区别：拿破仑时代的露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