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2 / 3)
事,安娜只是发现妮娜枕头下面多了一个东西,问了他一句。他说:&ot;不知道哪里来的。&ot;安娜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这次他开门,说:&ot;我是德米特里·莫罗佐夫,四年前来过。&ot;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睛花得厉害,认出来了。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他进去。屋里比记忆里暗,炉子烧着,空气里有烟草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
他站在桌前,说:&ot;妮娜发烧了。上幼儿园以后,身体不好。&ot;
老太太看着他,说:&ot;能有什么不好?孩子就是这样的。&ot;
他没有说话。
她从柜子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根编好的细绳,红色的,上面穿着叁颗小小的深色木珠,还有一个人形的小布偶,针脚歪歪扭扭的,但看得出是用心缝的。
&ot;放在她枕头下面。&ot;她说。
他接过来,握在手里。&ot;要放多久?&ot;
&ot;放到她觉得够了。&ot;
他点点头,把东西塞进外套内袋,跟那枚圣像画放在一起,转身离开了。
下午回来时,他换鞋进门,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妮娜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些袋子,小声问:&ot;爸爸,那是什么?&ot;
他把袋子一个个打开——一只毛绒兔子,耳朵长长的,软绵绵地耷拉着;一盒拼图,封面上画着一座粉色的城堡;一盒彩色蜡笔,还有一本厚厚的画册。
妮娜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去够那只毛绒兔子。他把兔子递给她,她抱在怀里,低头摸了摸兔子的耳朵,小声说:&ot;谢谢爸爸。&ot;
他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说:&ot;还难受吗?&ot;
妮娜摇摇头:&ot;好多了。&ot;她又看了看茶几上的拼图和蜡笔,抬头看他:&ot;爸爸,你今天不用上班吗?&ot;
&ot;今天请假了,在家陪你。&ot;
妮娜低下头,抱着兔子,没有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ot;爸爸,我想画画。&ot;
他把蜡笔和画册拿过来,摊在茶几上。妮娜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在地毯上,把兔子放在一边,打开画册,挑了一支绿色的蜡笔,开始在纸上画。
他没有走开,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画。
进房间的时候他先走到床头,掀开枕头,把红色的细绳和小布偶塞到下面,又仔细掖好被角。做完这些,他才拿起那只毛绒兔子,走到床边。
妮娜靠在枕头上,软绵绵的,怀里抱着小黄,眼睛半睁半闭的。
他没有解释。只是把兔子递给她。
妮娜抱在怀里,低头摸了摸兔子的耳朵,小声说:&ot;谢谢爸爸。&ot;
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他收回手,坐在床边,看着她说:&ot;还难受吗?&ot;
妮娜摇摇头:&ot;好多了。&ot;
过了一会儿,她的小手伸进枕头下面,摸到了那根硬硬的绳子。她拽出来,看到红色的布偶和木珠,抬头看了看他。
&ot;这是什么?&ot;她问。
&ot;放在枕头下面的。&ot;他说。
妮娜没有再问,攥紧了红绳,又闭上眼睛。
到了傍晚,妮娜的体温已经完全正常了。她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小黄,眼睛半睁半闭的,但精神比上午好了不少。
安娜从厨房端着一碗燕麦粥走过来,在茶几上放下,摸了摸她的额头:&ot;退烧了。&ot;
他站在客厅另一头,看着安娜的手从妮娜额头上离开。
安娜注意到他外套搭在椅背上,内袋鼓了一些,又不像装了平时那些东西。她走过去拿起外套的时候,手指碰到里面两样东西——一枚小小的、硬硬的银边圣像画,还有一根编好的红绳。
她停了一下。
没有拿出来,也没有问。只是把外套挂回原处,弯腰去看妮娜的粥。
妮娜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ot;妈妈,你明天还去幼儿园接我吗?&ot;
安娜说:&ot;接。每天都接。&ot;
妮娜点了点头,又低头吃粥。
他站在客厅另一头,看着妮娜一勺一勺地把粥吃完,才转身去了书房。
他后来慢慢注意到,妮娜越来越黏安娜。
以前她还会在他回家的时候跑过来抱他的腿,现在更多时候是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安娜做饭。家里的保姆平时负责一日叁餐,安娜不怎么下厨,但妮娜病了一场之后,安娜每天都会进厨房,亲手给她弄点什么——一碗热汤,一盘煎好的小肉饼,或者把苹果切好,撒上肉桂粉,放进烤箱里烤到软软的。
妮娜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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