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如何来见你（2 / 4）

就是这些人在天府秘境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这些人在天府秘境里的表现，被天府秘境记录了下来，而在后来的时光里，不断演化、碰撞。

&esp;&esp;通天塔前的战斗，她看了不下一百次……便以一百次为计，重玄胜成功逃脱的次数是六十九次，重玄胜和王夷吾都战死的次数是四次，剩下的二十七次，都是王夷吾横扫对手，手握六把神通钥匙，独自走向通天塔。

&esp;&esp;虽然清楚天府秘境里的情景演化，可能仅限于他们当年在天府秘境里的表现，不仅不代表以后，甚至于未必能代表他们当时的真正实力。但王夷吾在通天境的统治力，仍是毋庸置疑的。

&esp;&esp;姜望是如何在后来的时光里迎头赶上，胜过这样的王夷吾，腾龙胜过内府胜，一战名扬临淄呢？

&esp;&esp;究竟是怎样的努力，才能够换得后来的荣耀？

&esp;&esp;竹碧琼想，她大约在天府秘境演化出来的这些战斗里，找到了部分答案——在重玄胜成功脱逃的七十次里，姜望战死了十三次。从未有一次后退，从未有一次放弃。

&esp;&esp;眼前这颗巨大的琉璃球，就是天府秘境本身。人们在天府秘境里的种种经历，就像故事连载于书本。

&esp;&esp;在漫长的历史里，天府秘境开启不止一次，参与者也不止五十人，所谓“故事”，何止千百篇？

&esp;&esp;因为失去了感官，所以也无法感知岁月。对竹碧琼来说，唯一能度量时间的，就是“阅读”的次数。

&esp;&esp;在所有的那些“故事”里，她看得最多的，还是开启在道历三九一八年的这一次，尤其是发生在“第四龙宫”里的剧目。

&esp;&esp;姜望也在，姐姐也在。

&esp;&esp;入局者，还有东王谷季修，四海商盟赵方圆、大泽田氏田雍、赤阳廉氏廉雀……竹碧琼已经记下了每个人的名字、特点。

&esp;&esp;这六个人互争的一局，她已不记得自己总共“阅读”了多少次。

&esp;&esp;她只记得，在绝大多数情况里，姜望都是最后的胜者，成功拿到苍龙之角。

&esp;&esp;而故事里的每一次，姐姐竹素瑶都失败了。

&esp;&esp;比起记忆中那个温柔善良的姐姐，争斗于第四龙宫里的这个竹素瑶，戾气重得多，手段也狠辣得多……但完全无法跟另外那些人相比。

&esp;&esp;斗心机斗狠都不如。

&esp;&esp;也就比那个叫廉雀的丑男子强一些。

&esp;&esp;看着竹素瑶一次次地拼命争斗，又一次次的失败身死。

&esp;&esp;竹碧琼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却也心痛如绞。她太知道姐姐为什么来天府秘境……想要拼命赢回一切，却连自己的性命也搭进来。

&esp;&esp;后来她听到有个声音问——

&esp;&esp;“你想帮她吗？”

&esp;&esp;她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甚至不记得是男是女，她只知道那是她目睹姐姐无数次失败后，自心底涌出的最强烈的愿望。

&esp;&esp;然后她就进入了第四龙宫，替代竹素瑶，成为第四龙宫的竞争者之一。

&esp;&esp;她的任务，是赢得苍龙之角。而任务奖励，是可以让姐姐脱离这个无限失败的循环。

&esp;&esp;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任务！

&esp;&esp;哪怕她已经千百次地“阅读”过这个场景，几乎了解每一个竞争者在天府秘境里会有的表现，笨拙如她，也一次次地迎来失败。

&esp;&esp;田雍的杀意侵蚀、季修的九死毒、赵方圆的炼尸术……以及与他们手段对应的可怕城府。

&esp;&esp;她甚至有几次被发现了“先知”！

&esp;&esp;再加上唯有与姜望成为对手，才能深刻感受到的恐怖压力。

&esp;&esp;极其敏锐的战斗嗅觉、极其坚韧的强者之心，在生死搏杀中几乎从不出错，总能够创造机会、把握机会……

&esp;&esp;她完全明白，为何姜望能够从迷界回来，为何能完成那样苛刻的考验，走到奄奄一息的她面前。

&esp;&esp;她尝试过合作，尝试过表达心意，甚至流着泪请求。但天府秘境里的这个姜望，对她完全陌生，且坚持于对重玄胜的承诺，绝不肯让出苍龙之角。

&esp;&esp;最后她之所以能完成考验，是一开始就故意泄露信息，让其他人知晓姜望的恐怖。与其他人反复沟通，把握每个人的心态，以联手的方式率先逼姜望退场……

&esp;&esp;在完成了第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