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其身在野心在天下（3 / 4）

&esp;&esp;呼延敬玄想了想：“说的也是！那你监察苍羽巡狩衙，探听重要信息，本衙该如何处置呢？”

&esp;&esp;“那真的只是误会，而且这消息也不怎么重要，我在路边都听到过——”见得呼延敬玄的目光并无缓和，姜望索性放弃解释，诚恳地看着他：“要不然您也打我一顿吧！用您顶级真人的眼界，把我的招数全部破解掉，让我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esp;&esp;呼延敬玄看着他：“……你走吧，走快一点。”

&esp;&esp;姜望一拱手，拔腿就走。

&esp;&esp;在脚步声消失后，衙中天井恢复了安静。

&esp;&esp;唯有天光仍在，水滴不歇。

&esp;&esp;在某个时刻，有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你怎么想的？”

&esp;&esp;呼延敬玄仍然站在雨帘之后，公堂之中，但声音变得遥远了：“姜望至少有一点说得没错，飞牙在外办事，应当考虑牧国的声名。我们还不是景国，没理由提前犯景国的病。”

&esp;&esp;“谁在乎这个？我是问——顾师义的衍道过程没有问题吗?”

&esp;&esp;“这倒是不存在问题，除非我都看不到真……那这个世界岂有‘真’可言？唯一的问题是，他的确对我很有敌意，想要逼迫我提前登上绝巅。”

&esp;&esp;老者的声音道：“你是能忍的。宁可输这一场，也不踏足衍道。”

&esp;&esp;呼延敬玄语气平静：“上山之后，就不能再下山。他顾师义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我岂能仓促而为？”

&esp;&esp;老者的声音道：“输给黄弗，同为洞真，你愿意服气。输给顾师义，是洞真输衍道，更理所当然。但很多人都在等你衍道。”

&esp;&esp;“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都知道不求小真。我呼延敬玄搏生砺死，方得草原第一真，岂求小道？”呼延敬玄淡声说道：“这一次顾师义北上草原，是有多少人给他机会，又有多少人想看我的笑话？”

&esp;&esp;老者的声音道：“今日才衍道，看来顾师义的确不是平等国的首领。我们做了无意义的试探。”

&esp;&esp;呼延敬玄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只道：“他这一次在草原上这么放肆。是谁去给他教训？”

&esp;&esp;“肃亲王。”老者的声音如此回应。又意犹未尽地补充：“也许不止是教训。”

&esp;&esp;大牧宗室，肃亲王赫连良国！

&esp;&esp;真正威震边荒的凶恶人物，衍道存在，但凡出手，很少留活口。

&esp;&esp;“希望他不要死吧。”呼延敬玄说道：“我不能亲手打回来，终究不爽利。”

&esp;&esp;……

&esp;&esp;……

&esp;&esp;离开苍羽巡狩衙的姜望，脚步匆匆。像是苦囚多年，终于刑满释放，跑得那叫一个快。

&esp;&esp;但走了没多远，便撞上匆匆而来的赵汝成。

&esp;&esp;“急着去哪里？”姜望先叫住了他。

&esp;&esp;“听说你被带进苍羽巡狩衙了，我便赶来寻你。云云给了我一道手令。”赵汝成看着他：“你没事吧？”

&esp;&esp;姜望有些感动。

&esp;&esp;他有清醒的认知——苍羽巡狩衙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地方，呼延敬玄之所以对他还算客气，他自己的实力与潜力，只占很小一部分原因。

&esp;&esp;但面上是云淡风轻的：“别提了。我不过是来凑个热闹，但关键的戏份是一眼都没看到，还被呼延敬玄拉着聊天，问计于我。说起来，这种牧国内部衙门的事情，宇文铎来处理不是更方便吗？”

&esp;&esp;“哦，他不想见你。”赵汝成道。

&esp;&esp;姜望完全摸不着头脑，宇文铎昨晚还一口一个姜大哥，马屁如潮，这会怎么还端上了……还“不想见”？

&esp;&esp;但这时候他咂摸到了更重要的事情：“云云？”

&esp;&esp;“是啊。”赵汝成很自然地点头：“云云听说你被带进苍羽巡狩衙，便马上拿手令给我，让我来看看。她没有亲自来，是要去调查这件事情背后的脉络，看看是谁在刻意推动。”

&esp;&esp;姜望感动极了：“云云多好啊！她多么关心她的姜大哥！甚至愿意因此理会你，交手令给你捞人。”

&esp;&esp;他又严肃地看着赵汝成：“但你要记住，她表面上是关心我，但实际上还是关心你。因为我是你三哥，她才这么维护！不然我跟她哪有什么交情，哪值得她如此呢？相信三哥，你还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