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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度厄(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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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当灯光很明亮,烛台下的阴影就会被人们忽略。

&esp;&esp;中山渭孙意识到了什么,手里捏着那个装着骨灰的玉瓶,往后退了退。

&esp;&esp;宋淮在一旁悠然问道:“这封信有问题?”

&esp;&esp;龙伯机之死,给中山燕文、中山渭孙带来的影响实在复杂,但这个消息于他只有轻松。

&esp;&esp;陈算不是个不体谅、不理智的人,他在太虚阁的囚室里,也已经努力过,不会因为龙伯机的死而留有什么遗憾。龙伯机的死,于他有痛无愧,他一定能够面对——这岂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esp;&esp;所以身为东天师的宋淮,还有闲心在这里垫话。

&esp;&esp;都是九曲十八弯的心眼,谁还看不到问题?

&esp;&esp;伍照昌道:“你相信龙伯机是自杀么?如果他不是自杀,那他为什么会给中山渭孙写信?”

&esp;&esp;“一封信,能有什么问题呢?”东天师继续垫。

&esp;&esp;“我听说有人可以藏在文字里。”伍照昌说。

&esp;&esp;宋淮的表情变得严肃:“他们有关系?”

&esp;&esp;“我可没这么说。”伍照昌道:“但世间神通,千变万化,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长生君能够活蹦乱跳这么多年,我如何敢小觑他?”

&esp;&esp;“需要看看这封信写的什么吗?”中山燕文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愿意付出代价,给中山渭孙上一堂人生的课,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让中山渭孙被一再利用。

&esp;&esp;南斗殿送个死人出来,又是尸体、又是遗物、又是遗书,玩这些花巧,究竟动的什么心思?

&esp;&esp;事有反常必为妖。

&esp;&esp;狗急跳墙也好,别无选择也罢。无论这个“妖”是什么,敢系在中山渭孙身上,那就是嫌他中山燕文的杀神矛不够锋利。

&esp;&esp;“长生君手段复杂。信就不看了,免入彀中!”伍照昌说着,反手一拳,将远处那名天同殿真传弟子的尸体,轰为空无,连血迹都没留下半点。

&esp;&esp;“这个弟子的死也有问题?”东天师这回是真的带点疑问了,他不相信自己没有伍照昌看得清楚:“我看他没有什么不对劲。除了情绪不太稳定,意识稍有癫狂……这些也都是合理的。”

&esp;&esp;“还是干净一点好。”伍照昌淡淡地道:“我做事的时候,不喜欢给人留机会。”

&esp;&esp;然后以食指遥遥一划,将那封不知是不是真跟龙伯机有关的信,划为了空无。这是最纯粹的状态,最具体的源海中的“一”,什么都不可能在其中寄托。

&esp;&esp;“好习惯。”宋淮不咸不淡地道。

&esp;&esp;伍照昌又看向中山燕文:“长生君如此疯魔,什么手段都敢用,中山将军没有屠魔的想法吗?”

&esp;&esp;中山燕文本来还怒意未消,见他如此,反倒缓和了情绪:“此大楚战事,某家岂能插手?”

&esp;&esp;他回头看了中山渭孙一眼,接着道:“既然龙伯机已经死了,我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就此别过吧——愿安国公武运昌隆!”

&esp;&esp;一把拎住中山渭孙,消失在长夜里。

&esp;&esp;伍照昌长叹一声:“中山将军脚步甚急,这是怕我追债啊!”

&esp;&esp;龙伯机虽然死了,但中山燕文的承诺,却不能算了。因为楚国的面子已经给了!

&esp;&esp;同样欠债的宋淮,只是淡笑一声:“我正要欣赏国公武威!”

&esp;&esp;“闲话至此,也该入正题。”伍照昌对宋淮和姜望道:“两位在此稍待,容我扫清庭阶,略备宴席,请两位入座!”

&esp;&esp;很显然,屠灭南斗,斩杀长生君的最后一战,他不打算让宋淮近距离观察。只给他开一个战后进入秘境赴宴的口子。

&esp;&esp;话音还未落尽,伍照昌便已落在度厄峰顶。

&esp;&esp;漫山遍野的楚军战士,顷刻连为一体,兵煞缠山成云。

&esp;&esp;度厄峰从未有这样浓的雾、这样厚的云。

&esp;&esp;但见兵煞滚滚,顷刻化作一条长达数万丈、足够吞下度厄峰的黑色煞龙,低吼返身,一气穿入南斗秘境中!

&esp;&esp;那所谓的南斗之门、大阵隔障,真如薄纸被杀破。

&esp;&esp;本该喧哗或尖锐的一切,都深藏在滚滚浓烟般的煞气里。

&esp;&esp;伍照昌这样的兵道大家,手握强军伐山,又早早地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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