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是否有路（2 / 4）

失了！

&esp;&esp;“今天过去，就是道历三九二九年了。”魏天子道：“晚一天，就是晚一年啊。”

&esp;&esp;封禅大典仍然在继续，繁琐的礼节让一切变得很漫长。

&esp;&esp;燕少飞静立在天子身后。忍不住去想——不知王骜、曹玉衔、姬景禄、舒惟钧这四位，现在走到什么位置了呢？

&esp;&esp;在那迷雾浓重的天堑前，究竟谁能完成最后的一跃？

&esp;&esp;“举国势！”

&esp;&esp;在冗长的等待中，耳边忽然听到这样的声音。

&esp;&esp;燕少飞抬眼往前看。

&esp;&esp;龙虎坛坛主东方师，手上拿着未写完的天表，倏然冲到广场上来，张舞在空中。脸上的表情完全控制不住，激动得声音都变形：“快举国势！大将军已经破关，正要跃升！”

&esp;&esp;偌大的山巅广场，大部分人都是茫然的。还有一部分知情者，个个喜不自胜。

&esp;&esp;这是整个魏国的大喜事！

&esp;&esp;在东方师把话说完之前，大喜过望的魏玄彻，就已经一手提出大魏天子玺，一步踏上祭天台。左手一拂，扯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圣旨，右手提玺一按——

&esp;&esp;无须内宦，无须代劳者。大魏天子魏玄彻，亲笔为大将军吴询书，亲手为大将军吴询印！国势尽加之，名禄尽许之！

&esp;&esp;轰！

&esp;&esp;一座巨大的法坛，于此刻跃上高穹，好似天上仙宫，铺开玄秘气息，悬临正玄峰高处。

&esp;&esp;两道巍峨的虚影，高耸万丈，拱卫在法坛两侧。是驭风之光龙，插翅之雷虎。

&esp;&esp;大魏帝国镇国之宝，洞天宝具龙虎坛！

&esp;&esp;在场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得到，有一股磅礴的气息，在这法坛之中勃发。

&esp;&esp;仿佛是亘古沉睡的火山，在千万年的潜流之后，呼之欲出！

&esp;&esp;但在这个时候，大魏天子忽然道躯一震，握着玉玺的手，略紧了几分。面上虽无波澜，威仪不曾有失。但这细微的情绪变化，还是叫燕少飞看在眼中。

&esp;&esp;他也知道原因所在。

&esp;&esp;因为此时此刻他的道心，也被一种伟大的共鸣所触动。

&esp;&esp;他生在魏国，长在魏国，这些年也随魏玄彻一起关注武道，也随吴询讨教武道。亲身感受武气数十年，于此刻心有所感。

&esp;&esp;天地之间，仿佛有一道永恒的屏障……被击穿了！

&esp;&esp;那股气……那股冲撞九天的气……

&esp;&esp;燕少飞骤然折身，眸现焰光，但见——煌煌武势，腾于西方。武道之气，气冲霄汉！

&esp;&esp;武道之巅，有人正在登顶。

&esp;&esp;而那人，并非吴询！

&esp;&esp;龙虎坛中磅礴的气焰，几乎是骤停于瞬间。

&esp;&esp;当世五大武道宗师，都已经走到武道的尽头。

&esp;&esp;修行至此是穷途，武道前方已经无路，现在是无底深渊，无尽迷雾。在真正跃出之前，没人知道要面对什么。

&esp;&esp;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若在这最后一步走到最后一刻的情况下，还强行争渡，争渡的双方几乎就都没有成功的可能。

&esp;&esp;有其他武道宗师先行，吴询只能等待。

&esp;&esp;“是谁？”东方师却是没有魏天子那么喜怒不形于色，飞在空中，面有惊怒。

&esp;&esp;大鹏展翅覆沧海，踏雪寻梅少一枝。

&esp;&esp;举国腾飞，只慢一步，他身为大魏国师，如何不惊，如何不怒？手持天表一张，一抖即起烈焰，掐指就要去算。

&esp;&esp;燕少飞完全相信，这一刻东方师有阻道之意！

&esp;&esp;“国师！”魏玄彻翻手一按，宁然说道：“闻道有先后，登天需缓行。慢一步不见得是坏事。冷静些。”

&esp;&esp;东方师掐诀的动作直接被叫停，整个人也被按落祭台，心有不甘地候在魏天子身前。

&esp;&esp;“陛下——”东方师开口。

&esp;&esp;魏玄彻摆了摆手，止住他的劝谏：“此百舸争流之时，快一步慢一步，都是各人造化。自古以来，没有靠按下别人而成就的超脱。这条路，不是别人下去了，你就能上的。”

&esp;&esp;“武道至此，前方无路，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