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景臣(3 / 4)
到的,是姬玉珉的色厉内荏。
&esp;&esp;所以他只是大赞一声:“好!今日我们就说泽被苍生,就说承担天下!宗正大人,你可知——”
&esp;&esp;丹陛之上,有旒珠碰撞的响。
&esp;&esp;它的响动,只是那位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在他的帝座上,往前倾了半分。于是平天冠上,旒珠摇动。
&esp;&esp;遂有这般轻微的一声。
&esp;&esp;它是如此的轻微,却叫整个中央大殿都静了。
&esp;&esp;在巫道祐和姬玉珉吵得正激烈,所有人或紧张或期待但都不曾意想的时候,皇帝却开口。
&esp;&esp;他开口却只道:“丞相,起身罢。担在你身上的那些,太沉重了。”
&esp;&esp;在地上趴伏了很久,久到几乎像是一具确定尸体的闾丘文月,抬起了头。
&esp;&esp;以这样的姿态,她当然是看不到那位皇帝的,她只看得到丹陛上的雕纹。
&esp;&esp;而大景天子的声音道:“朕命你,起身。”
&esp;&esp;闾丘文月于是起身。
&esp;&esp;皇帝又道:“楼约。”
&esp;&esp;楼约往前一步:“臣在!”
&esp;&esp;“楼约啊楼约,朕当如何称呼你?”皇帝问。
&esp;&esp;楼约道:“称呼只是一个指代,不很重要,陛下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臣唯命是从。”
&esp;&esp;“不,这很重要。”独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对着丹陛前的众臣:“诸位爱卿,朕常常在想,该怎么称呼你们?同样一个人,余徙称他太元真人,晋王称他楼枢使。他究竟是谁?”
&esp;&esp;“太元真人是楼约,楼枢使也是楼约。但如果一定要问楼约是谁——”楼约直接大礼拜倒:“军机楼枢密使,才是臣!”
&esp;&esp;是啊,军机楼枢密使,才是官职,才是君臣关系里的那个“臣”。
&esp;&esp;这是当前最核心的一个问题。你在景国,你是谁?
&esp;&esp;“那么。”姬凤洲的声音不高,甚至于是有些慵懒的,他在高高的人们无法看清的丹陛上、龙椅上,如此问道:“殿前这些,都是景臣吗?”
&esp;&esp;余徙感到错愕——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不是听不明白皇帝的意思,而是不懂为什么突然到这一步。
&esp;&esp;这就要逼着人站队么?
&esp;&esp;这也太突然!事先没有任何预兆!
&esp;&esp;对外也就罢了,在景国内部的权力斗争上,也要玩平地起惊雷那一套么?
&esp;&esp;如此庞然的帝国,如此盘根错节的势力,谁能润物细无声!
&esp;&esp;这岂不是分裂国家的愚蠢行径?
&esp;&esp;今日这座中央大殿里,有四大天师,有军机枢臣,勋贵、宗室,景国四十九府太守,都在其中。
&esp;&esp;可以说,整个大景帝国的权力,都分散在这些人手中。此中聚而天下聚,此中散而天下散,这是现世中央帝国最高级别的朝会!
&esp;&esp;就算心中有气,怨愤难抒,天子何能如此轻率?
&esp;&esp;又或者说……皇帝陛下啊,何来的把握?
&esp;&esp;但更令余徙错愕的还在后面。
&esp;&esp;因为宗正寺卿姬玉珉、晋王姬玄贞,已经同时大礼拜倒:“臣!拜见天子!”
&esp;&esp;推金山、倒玉柱,自此二人之后,所有宗室,尽皆拜倒:“臣!拜见天子!”
&esp;&esp;八甲之一、神策统帅冼南魁,带甲半跪,似乎把大殿地砖都跪碎:“臣!拜见天子!”
&esp;&esp;在他之后,是天京城京都九卫上都督,除正在外城值守的两卫和正在整训的一卫,剩下的六卫上都督,全都在殿中拜倒。
&esp;&esp;武将之声,拜出凛冽杀气来!
&esp;&esp;刚刚站起来的丞相闾丘文月,又再一次拜倒下来:“臣!拜见天子!”
&esp;&esp;在她之后,是镜世台台首傅东叙、天京城缉刑司大司首欧阳颉。
&esp;&esp;其后是天京城的那些京官,尽皆拜倒,无一例外:“臣!拜见天子!”
&esp;&esp;此后是景国四十九府太守,除了道德府、元始府、灵宝府这三府太守外,尽皆拜倒:“臣!拜见天子!”
&esp;&esp;景文帝时期,已经只留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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