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炽盛（3 / 4）

&esp;&esp;“我正是以一个人的身份，在说人族的未来，长河的未来，水族的未来。”姜望顿了顿：“姜望小时候没读过什么书，但也听老人讲说，知道人族水族订有古老盟约，亲如一家。山野老叟，尚知此事。像姜望这样记得清楚的人，应该不在少数。您今天说防患于未然，又要如何去教导这些人呢？”

&esp;&esp;应江鸿道：“此一时，彼一时也！”

&esp;&esp;“但总有一些事情，是不会被时间改变的。”姜望道：“总有一些道理，放诸天下而皆准，彼时如是，此时如是。”

&esp;&esp;“你的修为令本座忽略了你的年龄。”应江鸿道：“我今天才发现，你实在太年轻。”

&esp;&esp;姜望问：“人有长幼之分，道也有长幼吗？”

&esp;&esp;应江鸿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剑，示意姜望松手。

&esp;&esp;姜望也就真个松开了五指。

&esp;&esp;应江鸿提着这柄沾染了真君之血的长剑，淡声问道：“六位霸国天子驭人皇之宝杀龙君，而今你言龙君无辜，是说诸位天子有错？”

&esp;&esp;“我未言龙君无辜，更不曾说诸位天子有错。”

&esp;&esp;姜望定声道：“长河龙君举旗反叛是既定的事实，一位超脱者的倒戈，也不容诸位天子多做思考，必须第一时间就镇压叛乱。在下读史书，见古今列国莫不如是。战争就是最后的对话，是所有欲言之言已不能言，而言于刀剑——叛乱一旦发生，永远是先平叛，再说其它。”

&esp;&esp;“六位天子第一时间镇压叛乱，杜绝局势进一步恶化的可能，恰恰是对天下苍生负责的行为。是担责天下，无愧君名！”

&esp;&esp;“但应于平叛之后所言的‘其它’呢？”

&esp;&esp;姜望问道：“是否要问一问为何而叛，能否不叛，以及……如何杜绝？愚以为，这才是做事的道理。”

&esp;&esp;他站在台上，环视四周：“诚如黎国魏大将军和景国南天师所言，恶事应溯源流，方能根除后患。诸位天子拔剑为天下斩危厄，何惮于使天下知其威宏，明其法度？此事公诸见明，清正始末，不会损六位天子气概，只会叫天下见识圣天子之威严，社稷主之承担！”

&esp;&esp;应江鸿有一种仿佛旁观者的冷静姿态：“我等今日要谈论的，正是如何杜绝水族叛乱。防微杜渐，何如斩草除根？”

&esp;&esp;“南天师！”姜望抬高声音：“景天子调人皇之玺平叛，正是中央天子之承担。如今溯往析由，正是中央天子之德昭！南天师——”

&esp;&esp;他就用那血淋淋的手，合掌一拱：“请您顾念国家，毋使景帝失德也！”

&esp;&esp;应江鸿握紧了长剑，冷下脸来：“主辱臣死，我固不能忍——姜真君，拔你的剑。”

&esp;&esp;“我并未听到姜望辱景帝，他只是希望你，莫辱你国天子！”台下的许妄直接站起来：“应天师，你在台上，不许人说话吗？若一定要以大欺小，不如问我的刀！”

&esp;&esp;旁边魏青鹏诧异地看来一眼。

&esp;&esp;不是，在这种场合，大家都是满口瞎吹，胡乱许诺……你真给撑腰啊？

&esp;&esp;当然他非常明白，许妄这时候站起来，一定是站起来更符合秦国的利益。

&esp;&esp;就像他口头上可以无限地支持秦国，真要他挪屁股起身，秦国一定要有足够的付出才行。

&esp;&esp;“姜真君说的是‘毋使景帝失德’，南天师好像已经默认？”宫希晏温文有礼地坐在那里，但没谁怀疑他能够随时暴起，他看着应江鸿的剑：“这希夷之锋，就不要对着年轻人了吧？宫某也愿承之！”

&esp;&esp;秦国真君、荆国真君相继表态！

&esp;&esp;应江鸿在这个时候，反倒是平静的。他轻轻一弹长剑：“站在这里，不斗一场，总归少点什么。也罢！应某今为天下戏，今日无论是谁，不妨——”

&esp;&esp;锵！

&esp;&esp;却只听得这样锋利的一声。

&esp;&esp;姜望在台上，拔出了他的剑！

&esp;&esp;台下皆惊！

&esp;&esp;应江鸿亦转眸看他，眸中的惊讶，已作十分。

&esp;&esp;“十年之前我登此台，为的是内府境的天下第一。十年之后我已经拿过很多个天下第一，再登此台，只为阐述我心中的道理。”

&esp;&esp;姜望说道：“南天师想要指点姜望，姜望不胜惶恐，也万分荣幸。”

&esp;&esp;“今日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