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天机游波澜清(3 / 4)
:“好读佛经倒是不算什么,但我发现他同时还对逆寇枯荣院有超出常矩的关心!不仅多方追寻枯荣院相关历史,还亲身去搜街巡巷,探究故人!”
&esp;&esp;这位在朝野极有声望的老伯爷,眼神里有一丝后怕,表情异常的冷硬:“老夫不忍查,也不敢查。便请北衙过问,无论什么结果,鲍家都认。”
&esp;&esp;“枯荣院”这三个字一出来,郑商鸣就是一惊。待听完鲍宗霖这番话,他已没什么能说。
&esp;&esp;当年的枯荣院公案,牵连之广,影响之深,堪称元凤第一案。此前此后,都无能及者。
&esp;&esp;后来的楼兰公反叛,都是此事之余波。
&esp;&esp;怨不得鲍宗霖如此警惕。这样大张旗鼓,是为了给鲍家澄清!
&esp;&esp;他若是含糊过去,反倒是对鲍氏不利。
&esp;&esp;当下将已然五花大绑还封住口舌的鲍维宏提在手中,严肃地道:“北衙一定会秉公审理,给鲍家一个可以信服的交代。”
&esp;&esp;“这个交代,是给临淄的!”鲍宗霖不再看鲍维宏一眼,转身便离去。
&esp;&esp;而一步三回头的鲍玄镜,这时候已经回到朔方伯府。
&esp;&esp;那匹被掏空内脏的妖马,自然在回城之前,就已经消失了。
&esp;&esp;鲍维宏笃信佛教,妄从流言,对枯荣院有同情心。
&esp;&esp;罪责到这个程度就差不多。对鲍维宏本人的前途有些影响,但影响不到鲍家。
&esp;&esp;同时鲍维宏探寻枯荣院历史的事情,就可以解释清楚。
&esp;&esp;无论是鲍家现在和郑家的关系,还是鲍维宏本身的干净程度,都能够确保这案子的分寸。
&esp;&esp;往后鲍维宏赋闲在家,会比现在用起来更方便。视情况可以一蹶不振,也能浪子回头。
&esp;&esp;他就像那匹妖马一样,被处理得很干净。
&esp;&esp;……
&esp;&esp;……
&esp;&esp;“汀兰。今日为何如此失态?”
&esp;&esp;送走客人之后,温延玉坐在椅上,端了一盏茶。
&esp;&esp;这位冠带飘飘、气质谦和的朝议大夫,此时有一分在自己女儿面前罕见的严肃。
&esp;&esp;他问的是温汀兰今日在书楼里尖声呵斥——
&esp;&esp;三岁学诗七岁礼,她从小就是以大家闺秀、名门淑女的模范来成长。
&esp;&esp;不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esp;&esp;一次都没有。
&esp;&esp;虽然她很快就调整过来,出来待客对答,温婉淑仪如常。
&esp;&esp;但温延玉这个做父亲的,还是有些不安。
&esp;&esp;“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温延玉道。
&esp;&esp;当然他会以自己的方式去找答案。
&esp;&esp;温汀兰的三爷爷,老太医温白竹,正躺在门口的竹椅,两眼昏昏,仿佛已经睡去。
&esp;&esp;春日黄昏的温家,向来是这样宁静平和的。
&esp;&esp;温汀兰脸上一直挂着的端淑的笑容,就这样消失了。她也往椅子上坐,但扶了一下才坐好,也端了一盏茶,但没喝又放下。
&esp;&esp;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esp;&esp;她说道:“晏抚心里还住着那个女人。我知道他忘不掉。”
&esp;&esp;温延玉脸上的严肃消解了。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的怜爱。
&esp;&esp;天下父母爱子女之深,难以尽诉于言语。
&esp;&esp;他不曾让女儿受过什么委屈,但女儿却在男方下聘的日子里如此伤心,以至于失态。
&esp;&esp;“如果你不想嫁了,可以不嫁。”他说。
&esp;&esp;温家倒也不是一定要结晏家这个亲。
&esp;&esp;但两家都已经姻亲姻亲地叫了这么久,两个孩子也相处了这么久,收了晏家的聘,再来悔婚,这就不是可以心平气和解决的事情。
&esp;&esp;晏相再雅量宽宏,恐也吞不得这口气去。
&esp;&esp;可温延玉不需要女儿知道这件事情多难承担,他只需要让温汀兰知道——可以这样做。
&esp;&esp;他温延玉的女儿,永远有选择。
&esp;&esp;“我难过的原因正是在此。”温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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