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真经难求（3 / 4）

在四座天门之前。

&esp;&esp;天众、龙众、夜叉、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

&esp;&esp;天龙八部守四方天门！

&esp;&esp;真说不清谁是囚笼，谁是囚徒。

&esp;&esp;厮杀的双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捕捉，各自逃脱。

&esp;&esp;这是一念之间发生的争斗，也是千万次、千百载的选择。

&esp;&esp;在这样的时刻里，地藏忽然低头，祂低头似是在世间至尊的殿堂里向景天子行礼，可祂低头也是这一尊黑衣僧人，贴近自己的指缝。

&esp;&esp;这是非常矛盾的感受——

&esp;&esp;祂覆掌为笼，俯瞰笼中的囚徒。祂同时也在堂皇大殿，向中央天子稽首。

&esp;&esp;但总之在这一刻，祂看到了姬凤洲的眼睛。

&esp;&esp;这一战的关键不在于此刻的厮杀，而在于这场战争背后的因果。

&esp;&esp;佛以大慈悲度世人，世人何以度我？

&esp;&esp;哗啦啦！

&esp;&esp;轰隆隆隆！

&esp;&esp;时间是一条不回头的河，不眠地呼啸在永恒之中。

&esp;&esp;而地藏亦是永恒。祂的眼睛蔓延出不可计数的因果线，是不朽扁舟，似鱼群逆流，沿着时间的长河回溯。每一条因果线，都牵扯不同的时空支流，每一种现在，都是由繁杂的过去汇聚产生！

&esp;&esp;过往种种，是如今的根由。

&esp;&esp;而祂在时间长河里回望，一眼万年——

&esp;&esp;不是这个，非为此因，与此无关，非也非也非也！地藏眸光疯狂闪烁，时间之潮往回推涌，因果如书页页翻过！

&esp;&esp;真经难求，真相何在。

&esp;&esp;谁在谋佛？！

&esp;&esp;哗啦啦！

&esp;&esp;一道浪头张如兽口，迎面扑落。

&esp;&esp;……

&esp;&esp;……

&esp;&esp;哗~！

&esp;&esp;一盆掺了特殊药物的冰水，泼在了缉刑司道台司首黄守介的脸上。

&esp;&esp;让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有了本能的抽搐。

&esp;&esp;“他已经死了。”狱卒以乌黑长针扎在他的眉心，片刻之后如是说。

&esp;&esp;桑仙寿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esp;&esp;他早知道是这个结果。

&esp;&esp;这实在是无法让人愉快。

&esp;&esp;地藏逃封当然不能由他来担主责，负责维护封印的四大天师，哪个都比他责任重大。他只是洞真的境界，还在“看到真不朽”的过程里，远远无法企及真正的不朽。地藏从来不是他的囚徒，他只是个看门的狗。

&esp;&esp;说白了，封禅井中月什么时候有了动静，他的责任是叫唤一声。越及时越好。

&esp;&esp;即便是在黄守介这条线上，欧阳颉的责任也远大于他。

&esp;&esp;但不同的地方在于——欧阳颉哪怕下野，也多的是人支持。他一旦失势却必死无疑。

&esp;&esp;同样执掌一个衙门，甚至同称为“皇城三司”。实际上却有天差地别，不仅仅是因为二者修为的差距，更重要的是他们一个在阳光下，一个在阴影里。

&esp;&esp;黑暗总是更靠近死亡。

&esp;&esp;黄守介是在中央天牢的地面入口附近被抓的——彼时他什么也没有做，就是坐在路边的一家糖水铺子里，喝一碗热气腾腾的糖水。被抓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

&esp;&esp;对黄守介的审讯不过是例行公事，桑仙寿当然知道什么也不可能问出来。能够参与中央逃禅的人，岂是他所能够对付？

&esp;&esp;但就像缉刑总长欧阳颉的束手自囚，他们这些犯了错的人，总归是要表现出一个姿态来。

&esp;&esp;不对！

&esp;&esp;桑仙寿遽然起身，急步往阴影里走。

&esp;&esp;黄守介应该早就死了，为何现在才死？

&esp;&esp;而他为中央逃禅之事所惊，竟然到现在才察觉不对。

&esp;&esp;“楼江月，楼江月！”在中央天牢深处阴冷平静了多少年，他几乎是第一次高声：“去看看楼江月的监室，楼江月还在不在？！”

&esp;&esp;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