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永恒(2 / 4)
的五指,藏归袖中。
&esp;&esp;他是对背叛这种事情早有认知的,并不奢求谁的忠诚。
&esp;&esp;对于仵官王和都市王,也谈不上一个“恨”字——还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若真个忠贞不二,尹观反倒要自警。
&esp;&esp;这两个混账和佘涤生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不必对楚江王的死负责。
&esp;&esp;所以要是能够顺手杀掉,他也并不介意顺手。不顺手的话……就再看心情。
&esp;&esp;大殿之中有梵刻的铭文,众生僧人静静地看了一阵。
&esp;&esp;待他看完,尹观问道:“来都来了,不打算去你的明辰宫里坐坐吗?”
&esp;&esp;众生僧人道:“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就去。”
&esp;&esp;尹观和景国之间的恩怨情仇,在因楼江月讲和之时就已经算是结束。随着楼江月身死,楼约堕魔,双方更是有了共同的敌人。
&esp;&esp;今时今日的尹观,组建地狱无门时的困境已经不复,面对【执地藏】也以开道功德奉献了一击。可在杀死佘涤生之后,他还有两个真正称得上恐怖的仇人。
&esp;&esp;一者曰“神侠”,一者曰“七恨”。
&esp;&esp;神侠是现世衍道的巅峰,七恨更是超脱无上的存在。
&esp;&esp;对现在的尹观来说,超脱还是一件相当遥远的事情。但眼前的确有一条道路存在——
&esp;&esp;佘涤生所言之冥天子。
&esp;&esp;不管是谁,不管之前走的是什么道路,若能一匡冥世,永治阴间,自能以此成超脱。
&esp;&esp;但他们都明白,在当今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冥界成事。
&esp;&esp;强如洪君琰,在推动黎国霸业的路上都千难万阻,冥世虽然辽阔,却容不下一方陌生的势力了。
&esp;&esp;冥天子的确是一块肥肉,站在这里的两个人都愿意帮对方尝试,但自己都没有品尝的胃口。
&esp;&esp;尹观打了个哈欠:“你这具法身还挺无聊的。开不成玩笑。”
&esp;&esp;众生僧人道:“不必硬开。”
&esp;&esp;尹观看他一眼:“下回再见。”
&esp;&esp;说着径往前走,将肃英宫的大门推开——
&esp;&esp;影影绰绰的神鬼都在远处,宫外的广场上,只站着两尊冕服身影。
&esp;&esp;一尊是平等王,一尊是阎罗王。
&esp;&esp;转轮王遇险的时候,当然也向他亲爱的同僚求援。同僚不忍见他惨状,都默默地关上了殿门。到这时才出来。
&esp;&esp;平等王低头行礼:“老大……”
&esp;&esp;阎罗王直接大礼拜倒,额头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响:“属下参见首领!”
&esp;&esp;此刻的肃英宫中,倒是只剩尹观一个,黑袍长发,削独一身。他走出殿来,仰看了一眼冥世的天空,什么也没有说,从站着的平等王和跪伏着的阎罗王中间走过。
&esp;&esp;仿佛从来不相识,此后也不相干。
&esp;&esp;鬼神如潮,为他分道。
&esp;&esp;……
&esp;&esp;……
&esp;&esp;无边云海又合流,须弥山上芥子愁。
&esp;&esp;永德大师那张天生的笑脸上,难得的又挂了几分忧虑。他立在高阔的天王殿中,手上拿着一柄剃刀,将落又不落,在那里悬垂许久。
&esp;&esp;四大天王高大的金身塑像,以夸张的漆彩勾勒威严,分立两侧,静瞰殿中,如为佛陀察世人。
&esp;&esp;“真的要剃吗?”永德问。
&esp;&esp;他身前有一张蒲团,坐在蒲团上的人,本该是遁入空门的空寂姿态,但却灿烂肆意地笑:“大师这一刀不剃下来,我来干嘛呢?”
&esp;&esp;旁边的照悟张了张嘴:“陛下——”
&esp;&esp;“慎言!”熊稷竖掌将他的言语切断:“当今楚帝乃熊咨度也!某已卸冠,禅师不可以再称陛下。”
&esp;&esp;一直以来须弥山同楚国的关系都算和睦,虽则各自利益不同,偶有争斗,但在大体的方向上还算一致。历史上甚至还有过亲密无间的一段时间。须弥山的禅修,和楚国的强者交好,不是什么新鲜事情。
&esp;&esp;比如照悟对凰唯真就一直很尊敬。
&esp;&esp;此刻他亦道:“您刚刚退位,那边就掳走大楚国师。若非三帝同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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