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神迷五蕴（3 / 4）

&esp;那……七恨呢？

&esp;&esp;在借掌神职、洞察鬼神之幽微的此刻，他忽然又想到七恨。复又将此念，晦沉心底。

&esp;&esp;“得。以前我们还争让对方入主幽冥宝殿，这下都不用争了。”众生僧人故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以后阴曹之主坐镇玄冥宫，于你修行有益，又不妨碍你行走诸天……也算是一件好事。”

&esp;&esp;尹观无意争于冥土，可最后又落在冥土。他当初拒绝【执地藏】，但又因【执地藏】而有楚江之恨，乃至杀佘涤生于纠伦宫。却因此事，以阴曹咒身，坐于玄冥宫！

&esp;&esp;冥冥之中，真有一种结局早定的宿命感。

&esp;&esp;很难说尹观现在是什么心情，所以姜望说话比较注意。

&esp;&esp;尹观只是看他一眼：“你还是好好培养你的燕枭吧，我看这卞城王，将是五殿里最弱的一殿，若是传扬出去，恐伤你姜阁老之名！”

&esp;&esp;“没关系。”众生僧人只道。

&esp;&esp;尹观欲言又止，欲走又言：“你是说燕枭最弱没关系，还是燕枭跟你没关系？”

&esp;&esp;“看你怎么理解。”

&esp;&esp;“倘若有人非要把它跟你扯上关系呢？”

&esp;&esp;众生僧人十分平静：“那我也略懂拳脚，随时可以降身代打。”

&esp;&esp;尹观拿手指了指他，自顾走出了明辰宫。

&esp;&esp;阴曹咒身已经入住玄冥宫，他没有进去看看的打算，倒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普明宫的方向。什么也没有再说，就这样离开此界。

&esp;&esp;普明宫乃楚江王之神职所掌。

&esp;&esp;往后提到“楚江王”，就是龟虽寿，是吴询的意志代名。

&esp;&esp;都说彻底的死亡是遗忘。

&esp;&esp;这个世界大概很快就没人记得楚江王了。

&esp;&esp;不过不重要。

&esp;&esp;他永远记得。

&esp;&esp;……

&esp;&esp;……

&esp;&esp;众生僧人在幽冥世界无私奉献的时候。

&esp;&esp;仙龙正在拆信。

&esp;&esp;具现在书桌上的两封回信，一封来自钟玄胤，一封来自白歌笑。

&esp;&esp;他首先将钟阁员的信拆开。

&esp;&esp;信倒是写得很简单——钟玄胤说他有事在忙，另请朋友在帮忙调查，有消息会立刻传来。

&esp;&esp;钟先生不是每天就拿个刀笔写写画画吗，有什么可忙的？

&esp;&esp;仙龙随手将此信放下，并没有太在意。

&esp;&esp;也许忙着种竹子去了……

&esp;&esp;仙帝之师的消息固然重要，等等倒也无妨。

&esp;&esp;他又拆开白歌笑的信。

&esp;&esp;白院长倒是百忙之中抽了空，答得颇为认真：“叶凌霄主修商道、神道、仙道，此外儒学颇深，长于书画，也懂些杂术。若说益于‘忘我’，恐为商神之路。古来神道多赖信众，信繁则念杂，常有广信而自迷、昧为神孽者。故清醒独证之法，乃神道上法。”

&esp;&esp;“能在飞剑绝迹的时代，成为唯一一个飞剑登顶者，不可能没有代价。强如向凤岐，也折剑山巅前。姜梦熊更是很早就碎剑改道。”

&esp;&esp;“燕春回纵不输此二者，也难言胜出。飞剑三绝巅，却是他独成此道，必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esp;&esp;“他修忘我而浑噩，剑飞绝巅，意凌沧海，却神迷五蕴。此种情况，飞剑时代都不见。”

&esp;&esp;“或者这就是他的修行，或者这即是他的代价。”

&esp;&esp;“但无论哪种情况，他要往前再走一步，必然与这种浑噩有关。要彻底改变现状，或清醒而得自我，或浑噩而能永忘。”

&esp;&esp;“神话时代虽然破灭，神道并不难得，幽冥世界完全对现世开放，那些个毛神假神甚至真神阳神，在燕春回面前也是予取予求。他与凌霄交易，或商神有其独证之处……”

&esp;&esp;信里最后写——

&esp;&esp;“一家之言，仅为猜想，以设旁证。”

&esp;&esp;这封信令姜望的思路清晰了许多。

&esp;&esp;在叶凌霄离去之后，他一直都有一个想法——叶凌霄当时与燕春回的交易，应当有涉于燕春回的超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