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月之晦也(3 / 4)
,金身太过耀眼,剑也太利了些,如非必要,轻易碰不得。”
&esp;&esp;“我只说责任。这件事情毫无疑问,是柳延昭的疏忽。他身为东道主,没有合理地杜绝意外,叫你我双方的苦心付诸流水。”
&esp;&esp;他极温和地拂了拂肩上雪:“我会斩下他的两根手指,以示惩戒。将以金盘盛之,向三分香气楼请罪,但愿贵方楼主,能够谅解。”
&esp;&esp;他当然已经明白。从一开始,昧月就并不把她的性命,系在姜望会找她这件事情上。
&esp;&esp;那只是一种讲价的手段。告诉傅欢,她不是非黎国不能保命。
&esp;&esp;而傅欢只问自己,什么选择才对黎国有利。
&esp;&esp;在罗刹明月净对心腹的掌控出现疏漏,昧月压根不愿意身填死局的情况下,对荆国的图谋,完全不能成立。有内应也不行。
&esp;&esp;成全昧月,帮她隐瞒,从容不迫地吃下雍国,才是最好的选择。
&esp;&esp;傅欢没有堂堂真君竟被一个真人牵着鼻子走的恚怒,他欣赏一个求生者在刀尖上的舞!
&esp;&esp;在洪君琰假死封棺后,他也是这样,在唐誉、姬玉夙面前求生。在过去那么多年里,他亦独走刀尖。
&esp;&esp;雪原太冷了,当饮烧喉的酒。
&esp;&esp;“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荆国毕竟霸业久固,命数未绝,柳主教也是无心之失。”昧月语极诚恳:“我相信楼主一定能够理解。”
&esp;&esp;傅欢笑道:“想来你必定会竭尽全力,交给罗刹明月净一颗完美的祸果。”
&esp;&esp;昧月坦然点头:“当然,楼主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信任。归根结底,我是三分香气楼的人。楼主更上一步,我等鸡犬升天。”
&esp;&esp;“最后一个问题,跟我们的合作已经无关。是我个人对你的好奇,我好奇你这样的女子,能够走到多远。”傅欢看着她,悠然问道:“为什么?”
&esp;&esp;大费周章是为什么,刀尖行走是为什么。
&esp;&esp;他已经知道答案,但他想听听这女人会怎么说。
&esp;&esp;“在雍国搅局,我尚有生机。在荆国搅局,无论成与不成,我都必死。”昧月的眼中似有万种涟漪,细看无一是波澜:“虽然我生下来就是一颗棋子,只在棋局胜利的时候拥有价值。但这颗棋子,也想活着迎接胜利。”
&esp;&esp;“人不是棋子,人的价值,不应该只在胜局里被重视。”傅欢声音温暖:“这次事情结束后,不妨在黎国多待一段时间,感受这里的风景。”
&esp;&esp;这是一个会说“人不是棋子”,然后斩掉柳延昭两根手指的人。昧月心想。
&esp;&esp;她笑颜如花:“一定会的。”
&esp;&esp;傅欢其实还想问——
&esp;&esp;姜望真的会找你吗?
&esp;&esp;但又觉得,不必问了。
&esp;&esp;单单昧月这个名字,已经有合作的价值。
&esp;&esp;……
&esp;&esp;……
&esp;&esp;月天奴行走在竹林中,踏枯枝败叶,听沙沙的禅音。
&esp;&esp;她的一身铜色,早已淆于人气。
&esp;&esp;平时看来,就是黄铜色的皮肤。血肉丰足,与常人无异。
&esp;&esp;在某个时刻,她停下了脚步,抬眼前望——树梢上有一位俏立的女子,穿得不算多,尽显傲人身段。玉色的手臂,箍着黑色臂环。
&esp;&esp;这女子恍惚会给她几分熟悉的感觉,或许是因为那种无处不在的魅惑感。
&esp;&esp;但她明白,昧月是昧月,边嫱是边嫱。
&esp;&esp;“何事到访?”月天奴问。
&esp;&esp;号称‘北地蔷薇’的女人,并不急于给对方一个答案,而是踏行树枝,脚步轻柔,恍惚似蛇缠树。
&esp;&esp;“有客人?”她反问。
&esp;&esp;“是。”月天奴言简意赅。
&esp;&esp;她不欲多说,边嫱却很有谈兴。
&esp;&esp;“贵庵天下广布,新月林里少有访客。”她轻声地笑着,声音渐为凝重:“我嗅到强者的感觉……很强。”
&esp;&esp;她嗅到的不是气息,而是一种感觉!
&esp;&esp;其人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实力并不能成为隐晦的答案,她只顺从灵性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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