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病驴磨(3 / 4)
;&esp;姜真君为天下安宁是操碎了心:“这段时间他会守在玄冥宫里,以便随时跟贵方保持沟通。在合理范围内的需求,我想秦广王深明大义,不会推诿。”
&esp;&esp;名为配合,实为禁足。
&esp;&esp;尹观这次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就要被关一阵子,心里实在恼火。从前他可是真刀真枪真杀的:“凭——”
&esp;&esp;“钱不用还了。”
&esp;&esp;“什么钱?”
&esp;&esp;姜望回过头来看姬景禄:“这次事件,贵国是怎样划线的……玳山王能否给在下交个实底?”
&esp;&esp;今时已是风满楼,一场暴雨不可避免。
&esp;&esp;陈算之死,卫郡超凡之屠,都是震惊现世的大事。
&esp;&esp;但无论如何,正在进行中的黄河之会,一定不能被影响,不可以中断。不然为此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
&esp;&esp;“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希望现有的秩序不要被打破。但再往上,我只能说天心难测——”姬景禄斟酌着道:“你们不是在观河台上闲聊吗,何不当面问问?”
&esp;&esp;姜望没好说自己已经被赶出聊天。
&esp;&esp;姬景禄又抬起手来:“此处山谷将要封锁,两位是否还有指教?”
&esp;&esp;尹观抬脚便走。
&esp;&esp;众生僧人倒是对姬景禄行了一礼,才心事重重地离去。
&esp;&esp;……
&esp;&esp;……
&esp;&esp;“没关系,不要紧的,不就是让你爹死不瞑目吗?不就是你的祖祖辈辈,灵魂都不得安息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要给自己压力,该松懈就松懈——卢野啊。”
&esp;&esp;“你娘生你的时候,以为有了希望,她是笑着死的。你知道吗?不过这是大人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要是累了就休息,想玩耍就去窑子里,爷爷兜里还有几两预备买棺材的银子,留着也没用,拿去花了吧!”
&esp;&esp;“泪水比汗水容易,哭泣比坚持省力。”
&esp;&esp;“身过车轮皆死——所以跪下来,跪着就不用被割头。”
&esp;&esp;“卢野……卢野。我知道你很聪明,我知道你什么都看得清楚。你恨爷爷吗,从小把一切都堆在你身上。没有让你放松过一天。没有让你做过小孩子。”
&esp;&esp;“因为爷爷是个没有用的人,只能指望你。只能指望你……”
&esp;&esp;“你……恨我吗?”
&esp;&esp;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爷爷。
&esp;&esp;你只是太恨了,太累了,你没有办法。
&esp;&esp;我相信你是爱我的。
&esp;&esp;只是仇恨压得你不知如何去爱。
&esp;&esp;我没有恨过。
&esp;&esp;卢野在备战室里睁开了眼睛。
&esp;&esp;仍然站着桩,双手环抱如推磨。
&esp;&esp;已经是外楼场四强,就等着外楼魁名赛的那一天。
&esp;&esp;其他选手都在各家别馆里做最后的静养,名师指点,各种药浴调理着……就连同样小国出身的龚天涯,这会儿也被一只肥白狸猫叫走,去开暮鼓书院的小灶了。再往前,白玉京酒楼的掌柜,也专门把他带出去指点过。
&esp;&esp;唯独卢野,只有卢野自己。
&esp;&esp;他刚赢得正赛名额时,举国欢腾,卫国那些脑满肠肥的王公贵族,还排着队地过来送补品,送官送爵。
&esp;&esp;等他杀进四强,那些人都不敢再露面了。
&esp;&esp;早已经沦落的卫国,可以有人才。不该有天才。
&esp;&esp;爷爷说卫国的皇室就是猪猡。
&esp;&esp;但他明白——只有猪猡才能活着做皇帝。
&esp;&esp;人有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不是按照你最初的想象来长成,现实有它牢固的模具,世上绝大部分人只能在规范中生长。
&esp;&esp;人有时候是没有选择的。
&esp;&esp;所以不要轻易去判断一个人的对错。你眼里的“错了”,或许是他唯一的活法。
&esp;&esp;爷爷没有来观河台。
&esp;&esp;爷爷说他已经教不了任何东西,不要来这里丢人现眼,再做拖累。
&esp;&esp;没关系。
&esp;&esp;他只是想摘下魁名,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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