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观河台上求道者(4 / 4)
局限在天刑崖下。天下之法,非独有三刑宫,各国之法,止于各国。
&esp;&esp;法是一纸空文!
&esp;&esp;这是法家的悲哀。
&esp;&esp;法家做了很多事情,但还有更多的事情,不能触碰。
&esp;&esp;法有不能触及之地,就不能说法无二门!
&esp;&esp;剧匮当然看得懂,看得明白公孙不害的痛苦,因为他也是这样痛。
&esp;&esp;所有学法的,所有被称为“顽固”的人,大概都能感同身受。
&esp;&esp;“我并不在乎自己被谁踩在靴底。”
&esp;&esp;剧匮这样说道:“我在意的是道被截断后,人们应有的出路寻不见。”
&esp;&esp;“我恐惧人们夺路而逃,践踏彼此以奔命。我恐惧这世上没有了规矩,弱者得不到保护。最后那些不够强大的人,没有了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权利。”
&esp;&esp;“一个只存在强者的世界,难道是一个繁盛的世界。没有了弱者的人族,难道是伟大的人族吗?”
&esp;&esp;都知本届黄河之会是姜望述道的大会。
&esp;&esp;又何尝不是他们这些积极参与其中的人,所发出的“道”的宣声呢?
&esp;&esp;至少公孙不害是懂他的……
&esp;&esp;“宗师。”剧匮对公孙不害行礼:“我求我道,我将尽我所能。”
&esp;&esp;“但尽我所能的核心是‘我’,是做我能做的努力,不是牺牲我可以牺牲的他人。”
&esp;&esp;“恕我不能。”
&esp;&esp;公孙不害一时沉默。
&esp;&esp;片刻的沉默后,他捡起了那柄【君虽问】,抬手一剑!
&esp;&esp;一条手臂高高飞起,在空中燃成焰织的锁链。又见雷光隐隐,窜行于烈焰之间。
&esp;&esp;法家锁链第四,名曰【无晦青冥】。
&esp;&esp;刑成雷火,色分阴阳,正法之下,无所遁形。
&esp;&esp;用这条法家宗师的手臂,以术为质,制成了真正可以传世的刑链——
&esp;&esp;“此臂永不归复!”
&esp;&esp;公孙不害站在台上说道:“便以此臂,来承担我没有保护好亲传弟子、以至扰乱黄河赛事的责任。”
&esp;&esp;他转过身,抬望眼,独臂而提剑,看向六合之柱的高处——
&esp;&esp;“虎兕出于柙,典守者不能辞其责!今澹台文殊妄行至此,是谁之过?”
&esp;&esp;“谁来担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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