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天下风云时(2 / 4)
这里,不公和求公,才有清晰的分野。法与不法的矛盾,才不能再被压制。
&esp;&esp;在既有秩序的角度上,楚国和景国是利益一致的。
&esp;&esp;但景国做了四千年的第一帝国,任何对现世秩序的挑战,他们都是首当其冲。
&esp;&esp;对景国的削弱,于楚国又是乐见的。
&esp;&esp;作为楚国最上层的贵族,这些年逐渐接手左氏权柄,把握诸方情报,左光殊很清楚三刑宫的困境。
&esp;&esp;诸国皆有法度,三刑宫已是“刑不出门”。
&esp;&esp;那些负棘悬尺的法家门徒,须得游一地熟一地之法典。常有两相矛盾,德法自困,以至于信仰崩溃。
&esp;&esp;三刑宫要利用这次观河台,巩固法家圣地的核心地位,重述三刑宫对“法”的定义资格,让“公平”、让“法治”,真正走进人心,为公孙不害主编的《现世通法》推行天下做铺垫——
&esp;&esp;这任务本来应该由观河台上绽放光彩的吴预来完成。这也是澹台文殊映照吴预在台上,他一直在阐述自我,一直在论道的原因。
&esp;&esp;那本来就是吴预要做的事情。
&esp;&esp;但事实上的吴预,已经失陷在祸水了。
&esp;&esp;姑且不论是因为什么……这时候也只能是公孙不害自己亲身下场。
&esp;&esp;法家的决心非常之重。
&esp;&esp;三位法宫执掌者,肯定是联手推进此事的。
&esp;&esp;此刻的韩申屠,正在理衡城查卫国两郡超凡被屠一案。此刻的吴病已,还不知在哪里。但他们都必然会为这个目标共同努力……或许这也是景天子选择回应的原因。
&esp;&esp;但做到像公孙不害现在这样激烈的程度,又是求死又是断臂……左光殊只能理解成吴预的死,确实给这位宗师太大的打击了。又或者说,吴预的死,是屡次打击后的最后一根稻草。
&esp;&esp;可景国的态度是什么?
&esp;&esp;天子金口,并不逃避。
&esp;&esp;景国的皇帝亲口说承责!甚至再次提及【执地藏】旧事。
&esp;&esp;他们难道要再征一次孽海,像杀【执地藏】一样,征伐无罪天人吗?
&esp;&esp;若真如此,中央帝国的确是担起了最大的责任。景文帝的有意疏忽算什么?
&esp;&esp;若真如此,恐怕天下之事,都要重新斟酌!
&esp;&esp;今天在这台上谋划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无此气魄!
&esp;&esp;洪君琰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深邃。
&esp;&esp;魏玄彻轻晃旒珠,定视着这一河之隔的君王的表演。
&esp;&esp;公孙不害也是愕然圆睁深眸。
&esp;&esp;今日他以前所未有的激烈,倒逼景国,景国的确给了他一个始料未及的反应。
&esp;&esp;却又听得中央天子的声音道:“公孙宗师登台杀徒,正法天下,不失为法家楷模。但你可知,澹台文殊今日借身登台,所为何事?”
&esp;&esp;“是了。你说你不知。”
&esp;&esp;“是了,你说澹台文殊所行之事,所求之果,必然有害于天下——你阻止了祂,这本没有错。”
&esp;&esp;“但一叶障目,不见天京。公孙宗师欲行天下之法,竟不过问天下之国。欲行天下之事,竟不商论于天下第一!”
&esp;&esp;景帝的声音太高太远,却太重太厚。因其高远,情绪缥缈,因其厚重,醒世惊神。
&esp;&esp;他便问:“公孙宗师自行其法,难道没有想过——中央将所为?”
&esp;&esp;公孙不害独臂提剑立高台,剑上是自己的血,脚下是弟子的血,好似孤胆英雄,烈心壮士。
&esp;&esp;但这时声不如前壮,势不如前高,的确一生豪气,满腔壮烈,都被姬凤洲和风细雨地肢解了。
&esp;&esp;像是提剑逼宫的豪侠,终于杀开宫门,却看到甲兵蔽日,刀枪如林,殿上天子,仍然远在天边!
&esp;&esp;他沉声问:“那么。中央将何为?”
&esp;&esp;“澹台文殊为求永恒之自由,在这台上布局。朕提前捕知,已布下天罗地网,欲诛此孽海之凶,只等祂真身降临那一刻。”
&esp;&esp;中央天子的声音道:“而你——把祂送回去了!”
&esp;&esp;何为金口玉言,何为口吐天宪?
&esp;&esp;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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