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谁竟言归(3/4)(2 / 3)
&esp;&esp;间中飞羽有一支,散而为弦,如蛇贴地游,就这样翻山越岭,落在某处山坳里,一个面上涂有油彩的短发少女手中……缠作手绳。
&esp;&esp;她是戏相宜。
&esp;&esp;或者前缀要加上“墨家弃徒”这四字。
&esp;&esp;很多年过去了,她看起来还是没有长大。
&esp;&esp;许是因为“神临不老”。
&esp;&esp;她不仅自己修到了神临境界……旁边趴着的一头黑色傀虎,虽是金属造物,却也散发着神临气息。
&esp;&esp;墨家剥夺了她维护的真人傀儡【明鬼】,她便自己做了这头【幽虓】。
&esp;&esp;“启神计划”集合了墨家当年最强的一群傀师,投入了墨家新历以来最大的一次成本,基本也代表墨家在傀儡术上的最高成就……
&esp;&esp;最后能够拿得出来的成果,也就只有三尊真人级傀儡。
&esp;&esp;能够单独制作出神临级别的傀儡,说明戏相宜在傀作上的造诣,已经不输当下墨家最顶级的那批傀师。
&esp;&esp;这时是傍晚,天如幕,残霞做帷饰。五官沁冷的英俊男子,远远坐在山梁,手里拿着一壶酒,以天色相佐,独饮漫漫。
&esp;&esp;戏相宜认得,那是白玉京酒楼的“黄河问道”款臻品求道酒,限额限量且需配货,只卖给享用过“证道酒”的老顾客。
&esp;&esp;白掌柜说“高山流水,只赠知音;此中真意,无缘莫求”。
&esp;&esp;戏命每次去白玉京酒楼,都是直接堆满一个储物匣。求道酒限量,就将其它的酒也扫空。
&esp;&esp;起先戏相宜不理解,为何酒也要屯。后来这款“黄河问道”酒,炒出了天价,白玉京全系列的酒在外都价格暴涨,一壶一两银子的“雪域酒”,出了星月原,转手就能卖出金价……她才不得不叹服。
&esp;&esp;还是戏命够头脑,有眼光。随随便便买个酒,都能转手卖出多少番。
&esp;&esp;不过白玉京酒楼的酒很奇怪,越是那种轻易不示人的高价酒,酒味越淡。
&esp;&esp;戏相宜是个沉浸在傀儡世界里的人,很执着,也很简单。
&esp;&esp;她不知道世上有假酒。
&esp;&esp;只以为自己喝不出来它的好。
&esp;&esp;她轻轻摸了摸【幽虓】的脑袋——
&esp;&esp;其实墨家早就能做出与活物无异的傀儡,无论人形兽形,都可以做到真假莫辩。
&esp;&esp;但她在这方面还是偏向守旧的观念,认为无论如何,要将傀儡与活物区分。
&esp;&esp;是以她虽用“雾藤草”给【幽虓】种出了顺滑的皮毛,仍在整体上保留了金属质感。
&esp;&esp;“小幽,乖哦……”
&esp;&esp;缠在手上的弦——在青翎鸫的乐养下,淬炼在虹中的弦,此时已经神意饱满。就如线虫一般扭动,慢慢从【幽虓】的脑门钻了进去。
&esp;&esp;黑色的傀虎低头顺眸,像是一只乖巧的大猫。
&esp;&esp;戏命起身一步,踏进霞里。又随晚霞一起张开,落在戏相宜身前。
&esp;&esp;他手里提着酒壶,没什么表情地半蹲下来,打量着【幽虓】:“啧,又让你制成了。什么墨文钦、墨烛,哪及你五分天资?”
&esp;&esp;他的眼神是散漫的,语气却正式,让人分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举行尚同会议的墨家诸贤,也当为你让路。”
&esp;&esp;话是越说越离谱了。
&esp;&esp;不过戏相宜从来也不在乎。
&esp;&esp;戏命怀疑她可能并不知道这些话是严重的。
&esp;&esp;正如此刻,面上油彩泛光的少女,只是操纵细弦,慢慢地在【幽虓】体内编织,嘴里忽然问:“傀儡相较于生灵,欠缺的是什么?”
&esp;&esp;“思考?血肉?性格、能力、行为方式……乃至寿命?”
&esp;&esp;她自问自答,又自己摇头:“这些都能在傀儡上复刻。”
&esp;&esp;她温柔地看着趴在身前的大老虎:“如果说是‘感情’的话,傀儡也可以设置不同性格、不同亲密关系下的行为轨迹……傀儡无保留的付出,算不算真正的爱呢?”
&esp;&esp;戏命慢慢地道:“我不太理解‘爱’这种东西。根据过往经验的总结——想来爱是自愿的付出,不是强制的命令。”
&esp;&esp;“一个人在情感驱动下的违背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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