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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拦路石(3/4)(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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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神通之质毁于一旦!

&esp;&esp;这一刻神通之光的肆意奔流,扭曲了所有感受和认知。

&esp;&esp;交战双方都在这个瞬间变成了聋子瞎子,七感皆失。需要重新建立认知,重新感受彼处。

&esp;&esp;对田安平来说,建立认知是毫不费力的事情,他甚至于要加入更深层次的洞察……这些繁琐而复杂的工作,他在一个瞬间就完成——

&esp;&esp;他已经不能做到更好了。

&esp;&esp;可他抬眼只看到日轮崩溃的金色的光。

&esp;&esp;在那满目茫茫的金色璨光中,一袭白衣过光海……永远地映了他的眼睛里。

&esp;&esp;他已经触及重玄遵心口的爪形,无意义地散开了。

&esp;&esp;手上的每一节指骨,都已经粉碎!

&esp;&esp;只剩皮裹着肉,肉已成浆。

&esp;&esp;当然碎的并不只是手骨。

&esp;&esp;他微微垂低眼皮,看到的是重玄遵的掌刀,笔直地洞穿他的心脏——

&esp;&esp;重玄风华从来不赶时间,因为他走最直接的路。

&esp;&esp;放开星轮去斩隔辅弼二星,的确是一个陷阱,但也是最直接的邀请。

&esp;&esp;两人,一合。

&esp;&esp;分对错,生死。

&esp;&esp;田安平笑了:“我开始相信——你总是对的。”

&esp;&esp;他其实不相信有人睁眼就能看到正确。

&esp;&esp;因为真理一定有一个漫长的求证的过程。

&esp;&esp;可是答案已经出现了。

&esp;&esp;那惊风过绝巅的一合,他成为错误的那一个。

&esp;&esp;或许他并没有错误,他只是慢了一些。

&esp;&esp;但“慢”的代价已经出现——

&esp;&esp;他的身体碎为一截截的断线,天上地下无止歇地飘零。

&esp;&esp;而那尊捧着巨大月相、同时被月轮刀钉住面具的恐怖魔尊,纵身投进月相中,便似游鱼入水无踪影。

&esp;&esp;只有涟漪一缕,渐散而渐平。

&esp;&esp;月轮隐,星轮散,日轮残光被重玄遵捏在掌心。

&esp;&esp;他捏着这卷残光,似捏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了嘴角血迹。

&esp;&esp;像是结束了一场晚宴,而非什么生死对决。

&esp;&esp;这时才有马蹄声响,一个身量极高的长脸男子,跨乘龙鳞妖马,身后万军卷旗,就这样杀气腾腾地杀进这片虚空——

&esp;&esp;凝练如刀的兵煞,将这片已经十分脆弱的虚空,轻易就割开。

&esp;&esp;在荡漾的流光中,剖见好似青山覆雪的真君。

&esp;&esp;其时也,荆国新举的明月正高悬。

&esp;&esp;这【星渊无相梵境天】,星光璀璨,雷霆万里,阴云晦雨卷冰雪……真是万里不同天。

&esp;&esp;无尽幻光之下,唯独那件白衣披覆的风华之姿,作为真实的风景而存在。

&esp;&esp;“奉镇国大元帅令,我部为大军先锋,贯通【诸炁炼性律道天】,先登玉宇辰洲——”

&esp;&esp;将号不算好听的大齐勇毅将军,单手拉住缰绳,全军骤止,并无余音。足足三万骑,浑成一体,旌旗兵煞都长扬,如他身后长披。

&esp;&esp;他一板一眼地说话:“重玄真君,此处战况如何,可需军援?”

&esp;&esp;重玄遵随手将那颗星辰捏就的玉石丢过去,上面还用星光牵了一条链,因此成为一个吊坠。

&esp;&esp;他在月光下淡笑:“不过有块拦路石,已经被我搬走。”

&esp;&esp;拦路石,搬来作坠。

&esp;&esp;“有劳真君。”王夷吾接过来放进内甲,在马背上低头为敬:“请往大营,有镇国元帅坐镇,太医令随征,阁下可稍作歇息。在下军务在身,不能久叙——就此别过。”

&esp;&esp;重玄遵翩身而笑:“勇毅将军请劳军务。”

&esp;&esp;就此匆匆一别。

&esp;&esp;骑军呼啸而过,踏星空如长虹贯夜。滚滚兵煞,留下了长久的天痕。

&esp;&esp;重玄遵便在这道天痕旁边独自漫步,直到看到一只……

&esp;&esp;星光凝聚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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