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今朝为贺(2 / 3)
sp;&esp;“还是绝巅好啊,多少沾个‘君’字,可以感受自由。”安乐伯自嘲地笑:“可惜姒某志衰意驰,髀肉复生,只能临渊羡鱼——不知何为逍遥游。”
&esp;&esp;他又摇头:“前方都是迷雾,不知几步之后是深渊……不走也好。”
&esp;&esp;虞礼阳的视线落下来,终于有了几分真切的重量:“安乐伯。无论是谁,无论哪方势力。”
&esp;&esp;“无论给你递了什么话,许了什么条件……”
&esp;&esp;“我敬劝你——”
&esp;&esp;“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esp;&esp;他的声音沉下去:“无论今晚赢得紫极殿的是哪一个,你都够不上秤。”
&esp;&esp;桃花飘落在庭院石板,一时烂艳在枝,一时满地褪红。
&esp;&esp;“够不上秤?”大齐安乐伯,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哪怕我吃得这样胖,养得这样肥?”
&esp;&esp;虞礼阳就在院中看着他:“猪的胖瘦影响开席么?”
&esp;&esp;“其实是影响的。”安乐伯说:“太瘦了不好吃。也不够分。”
&esp;&esp;“哈哈哈哈……”
&esp;&esp;“哈哈哈哈哈——”
&esp;&esp;两人一站一躺,一个在庭院,一个在室内,都大笑起来。
&esp;&esp;一个笑得灿若桃花,一个笑得流出眼泪。
&esp;&esp;……
&esp;&esp;……
&esp;&esp;“哈哈哈哈——晏兄真是风趣!”
&esp;&esp;正在郡守府中作客的高哲,为晏抚随口一句并不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翻。
&esp;&esp;静海郡最大的世家门阀,和静海郡背景深厚的郡守,当然是有许多沟通的必要。
&esp;&esp;尤其曾经在临淄,他高某人和晏抚还是旧友,一起读过书,上过战场,也喝过花酒。
&esp;&esp;是有过一些不快的经历,但那会儿不是年纪小么?
&esp;&esp;那些不懂事的往事,还可以作为今天的注脚,在成年人的酒桌上,挪作笑谈。
&esp;&esp;如今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啦,要有大人物的气魄和胸襟。可以高谈的是民生,需要抓紧的是利名。
&esp;&esp;“你说你,现在花酒都不去喝,婚后刻板了许多!”
&esp;&esp;高哲指着晏抚:“我可真要批评你,想当年——”
&esp;&esp;“当年我就不爱去!”晏抚拦住他的指头,笑吟吟道:“我都是坐在姑娘旁边修行道术,你忘啦?”
&esp;&esp;高哲差点一口酒喷出来:“那他娘不是姜——”
&esp;&esp;那个名字……他终究不能轻易地说出口了。
&esp;&esp;最后只是讪笑了一下。
&esp;&esp;也咽下了残酒。
&esp;&esp;晏抚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高兄,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咱们来日方长,改日再叙。”
&esp;&esp;高哲也就半推半就,依依不舍地离去。
&esp;&esp;只留下许多精心准备的海产——他知晏家富甲天下,寻常财物根本看不上眼,所以都是精心挑拣的一些稀有货色,花钱都买不着的。
&esp;&esp;深夜宾客散,下人撤去了餐具,晏抚静静地饮着解酒茶。
&esp;&esp;他跟谁的关系都说得过去。
&esp;&esp;没人会得罪一个成天请客的人。
&esp;&esp;但谁是朋友,谁是不那么熟的朋友,谁是生死之交……晏公子心里有一本清晰的账,将每一种关系都分得很清楚。
&esp;&esp;他的惯态温和,只是很多事情都不必在乎。
&esp;&esp;端来解酒茶的温汀兰,轻轻地为晏抚按捏肩膀,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这个高哲,一大把年纪了,还同当初那样……分不清自身斤两。”
&esp;&esp;“高家人要是分得清,看得明白,也不会被当猪养。”
&esp;&esp;晏抚慢慢地道:“年猪就是要这种,用料少,出肉多。平时省心,年底够份量。”
&esp;&esp;作为晏平的嫡孙,贝郡晏氏的继承人,他的选择十分广阔,可以去他想去的任何一个位子轮岗。最后却选择来静海郡做一地郡守……走的自是从地方到中央的路子,将来要做宰辅的。
&esp;&esp;不治一地,无以主中央,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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