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空樽(2/4)(2 / 3)
出假讯骗来宫维章的主意,可这小小的执旗校尉,眼中好像只填着恨。
&esp;&esp;“从军者当有其责,你带着这么多人死在了青瑞城,不打算回传一丁点情报吗?”鼠秀郎提醒。
&esp;&esp;“相较于我浅薄的耳目,我的战死是更清晰的回信。”栾季怒目高喊:“大荆必胜!”
&esp;&esp;嘎巴!
&esp;&esp;上涌的鲜血聚成尖刺,刺穿了他的脑袋,却又撑住他的脖颈。使他的头颅侧歪,像一颗挂在树上的大果。
&esp;&esp;在他彻底死去后,鼠秀郎才道:“你的忠勇我认可了。没关系,你的郎将,我会上门去找他。”
&esp;&esp;满院血刺如林,戏府以红为新景。
&esp;&esp;鼠秀郎的手还在慢慢收拢,虽然当下的目标是宫维章,但对戏命的兴趣这时也非常浓烈。
&esp;&esp;求知是强者的阶梯。往小了说,视野的拓展关系到他自己的未来。往大了说,一条全新的道路可以填充妖族的底蕴。
&esp;&esp;“我帮你制器!”油彩糊了满面,像只小花猫一样的戏相宜,带着哭腔地喊。
&esp;&esp;被戏命送走,又被鼠秀郎抓回,又被送走,又被抓回……她太孱弱了,所以根本不能自主。
&esp;&esp;她总是没有自由的。
&esp;&esp;从小就被关在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一部部砖块一样的厚书,垒成记忆里的高墙。一页页地翻过去,她也就慢慢长大了。
&esp;&esp;可是长大了也只是被关在大大的钜城中。
&esp;&esp;那次带着【明鬼】出任务,其实是她第一次出远门。离笼的小雀儿,陪着铁老头,将一只骄傲的凤凰,抓回笼中。
&esp;&esp;这次任务永远地改变了人生。
&esp;&esp;天工真人铁退思,是戏命和钱晋华钜子之外,陪伴她最多的人。
&esp;&esp;后来钱钜子死了,铁老头自杀了。
&esp;&esp;她的世界很简单,可她并不愚蠢。
&esp;&esp;她离开钜城之后之所以存在自由,是戏命尽可能地为她张开羽翼!
&esp;&esp;现在她像一只笼中雀,可怜兮兮地被囚禁在空中。无形的力量压制了她弱小的反抗,她不觉得自己可怜,只是看到戏命腹部的巨大的空洞,感到心脏被揪紧的痛。
&esp;&esp;被掐住脖颈的是戏命,可呼吸不过来的是她!
&esp;&esp;她并不理解这种复杂的心情。
&esp;&esp;可她情愿交出自由,情愿放弃灵性,她可以扼杀自己的创造性。从此身在傀线,做模具里的作品。
&esp;&esp;“我可以帮你制器……”她抽泣着说:“做很多松鼠。不要……不要……”
&esp;&esp;鼠秀郎沉默地看着她。
&esp;&esp;这个小女孩儿好像并不明白,从头到尾让她听话制器都不是重点,那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宫维章过来,随便找的一个理由。
&esp;&esp;可正因为她连重点都搞不清楚,这种决心才叫他动容。
&esp;&esp;曾经那些亲眷为了保护他而一一死去,哭着笑着强装镇定的那些脸,那些真心也像今天一样……让他心中流泪。
&esp;&esp;可是怎么办呢?
&esp;&esp;他笑起来:“怎么办啊……我现在也这么恶毒。戏命说得没有错,我也变成自己最厌憎的那种家伙。”
&esp;&esp;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下去,他看着戏相宜:“我可以放过你,可以把你放回妖土,任你制器或者不制器,给你有限的自由……但我不能放过他。抱歉。”
&esp;&esp;戏命身上的秘密,是他必须要探索的。这是他作为妖族绝巅的责任!
&esp;&esp;他的五指猛地一握紧!
&esp;&esp;“告诉我你是怎样死去……又怎样活着!”
&esp;&esp;“……唔!”戏命在鼠秀郎掌心拼命地挣扎,他的挣扎并不是进攻,而是回头看——他似乎想要最后看戏相宜一眼。
&esp;&esp;纤长的五指就此合拢。
&esp;&esp;啪!
&esp;&esp;戏命的整颗脑袋,就这样炸开了。无头的尸体坠落,离体的头颅如爆竹。
&esp;&esp;鼠秀郎的瞳孔微缩:“这是什么?”
&esp;&esp;颅骨四碎,脑浆迸飞。
&esp;&esp;那包裹着脑髓的密布精密血管的软脑膜……铺开来像一张泡胀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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