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征歌(2/4)（2 / 3）

一片海里寻找一滴特殊的水，但不能在一片混沌里找到一点不同的混沌。因为混沌就是混沌，混沌是一切事物的最初和最终。”

&esp;&esp;“青厌把自己埋在坟土里，匿行生死之间。内有阴坟支持，外有混沌晦隐。这就是不可解、不可测，封镇术里称之为‘永’的状态，可遇不可求。”

&esp;&esp;伽玄灵慧天生，悟性非凡，若有所思：“长河九镇，就是如此？”

&esp;&esp;“烈山人皇以龙皇九子炼九镇，炼出了不朽之性，才能够永镇长河。”无期者幽幽地道：“我自地宫宝室行出，过长河而入混沌海，那观河台上所立的新碑，其实也是一种镇法……有几分‘永’的意味。”

&esp;&esp;“不谈这个。”伽玄翎羽如剑，有些许锐意洒落：“你的意思是，要想打破【青生玄死照业律】，除非超脱者出手？”

&esp;&esp;无期者静了一阵，然后道：“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把我身上这具无期枷，枷在他的阴阳坟上。那么爱躲坟包，干脆一辈子别出来了。”

&esp;&esp;“您的刑期还没有满呢，我没有为您卸枷的权力。”伽玄意义不明地笑了笑：“看来还是得谈。”

&esp;&esp;“那就……”无期者用双手将披发拨开，露出一张空白的脸：“谈谈吧。”

&esp;&esp;大片的空白就这样出现在凤巢边缘，向混沌深处延伸。外界的混沌一阵翻涌，很快便回溯到之前的状态。青厌已经放帘，但并未隐去。

&esp;&esp;空白前涌，就像一团胶粘的饭粒，将青厌坟地和伽玄凤巢粘合在一起。

&esp;&esp;他叫醒了装睡的青厌，让扮聋的祖尸，不得不听到凤巢里的声音。

&esp;&esp;……

&esp;&esp;……

&esp;&esp;“谈谈吧。”

&esp;&esp;鹏迩来听到应江鸿这么说。

&esp;&esp;妖族的高级将领，一个个都面如死灰，肉眼可见的心气坠跌。

&esp;&esp;就连主掌此处战场、亲领斗部天兵的麒观应，眼中也只剩惨然。

&esp;&esp;山崩于前他都面不改色，什么样的绝境他都能坦然面对，他有身为盖世兵家的素养。哪怕景国突袭太古皇城，他也只是冰冷地全军押上，尽量争取一个最好的战争结果。

&esp;&esp;可当下的情况不一样。

&esp;&esp;在某个瞬间，鹏迩来感受到一种阴冷的注视，似有一缕寒气，在脑后轻轻掠过……立刻又消失。

&esp;&esp;他没有去追究，追究已经没有意义。

&esp;&esp;是被谁盯上了，又或命途被谁污染，又有什么所谓。哪怕揪出目标来，又能如何？能够改变这场战争的走向吗？

&esp;&esp;他一度为自己未能击杀李一而深感羞愧，身为妖族大圣，在妖族顶层权力空间里端坐了那么久，却没能拿下一个不满百岁的人族修士。

&esp;&esp;过往的修行简直都修到了狗肚子里，未能成就超脱，他几千年来都是原地踏步，只有膨胀，没有拔高。积累再多道质，也不代表必然跃升。

&esp;&esp;先行者困顿永厄，后来者一日千里。他跟李一厮杀的每一刻，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进步！

&esp;&esp;时代向前奔涌的时候，没有带上他们这些老家伙。

&esp;&esp;他感觉自己也是那种尸位素餐的废物。

&esp;&esp;他这个古难山的大菩萨，几千年前就被期许超脱的强者，合该在神霄世界重演辉煌。可他却没有做到。在第一步就被截下了，然后一直到第一轮战争结束。

&esp;&esp;倘若妖族战败，他认为自己要负重大责任。因为理应由他打开的突破口，始终关闭，最终成了一堵叹息之墙。

&esp;&esp;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esp;&esp;他杀死李一，或者被李一杀死，都不影响这场战争的结果。

&esp;&esp;原来万界逐杀，生死翩跹，只不过这场战争一闪而逝的背景。他和天边那道闪电没什么两样。

&esp;&esp;他也不知道，是自己根本不能影响战争的结果更可悲，还是自己导致了妖族的战败，更为痛苦。

&esp;&esp;连许愿都不知该往哪边许。

&esp;&esp;原来佛法有边，回头无岸。

&esp;&esp;如果说第一回合的神霄战争，是现世人族与诸天联军共同谱写的悲歌。战争双方各自展现底蕴和勇气，以同样不惜死的决心，最终在天境战场，维持了一个脆弱的平衡。

&esp;&esp;那么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