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送君万载无挂碍心(2/4)(2 / 3)
鳌负劫的对策就只是防御,极致的防御。
&esp;&esp;负甲为浮陆,拳出尽万寿。
&esp;&esp;以绝对的生命的广度,来称量这一剑的杀气。
&esp;&esp;陆执死死盯着鳌负劫,碎琉璃般的眸子急剧闪烁。无法捕捉那柄剑,但剑的轨迹总归会在鳌负劫身上有所体现,或能以此反推,真正了解荡魔天君当下的状态。
&esp;&esp;然后便听到裂响。
&esp;&esp;龟甲所形的如同一个真正世界的浮陆,裂隙骤深。好似庖厨剐鱼鳞,片片剥飞。
&esp;&esp;一整个浮陆都湮灭了,那世举天成的卦图,倒是留下痕迹。仍在虚空推演。
&esp;&esp;其中天机算数,衍卦无穷,可都似水面浮雾,是缭绕虚烟,算得都不相干。
&esp;&esp;那一剑遁出六识,也跳脱天机,举世而算,亦不能寻。
&esp;&esp;“你的祝愿,我收下了。”
&esp;&esp;太古皇城外,姜望径自转身,再不回看一眼。
&esp;&esp;几朵焰花在他衣角飘落,红尘劫火归红尘。
&esp;&esp;薄幸郎已经归入鞘中,与长相思并挂,悬于腰侧,都不再鸣。
&esp;&esp;砰!
&esp;&esp;一对断手砸落在地,发出混同的一响。
&esp;&esp;面无血色的鳌负劫,摇摇晃晃,总归是在城墙上站定。他已经没了双手,杀生湮世的剑意仍在断腕处盘踞,他的声音平静:“荡魔天君不杀之恩,鳌负劫铭记在心——他日我若有幸无上,于君亦有一次不杀!”
&esp;&esp;虽则这一剑摧枯拉朽,杀到观者都绝望,侥幸存活的他,志气犹壮。
&esp;&esp;姜望的身影渐行渐远,并没有回应。
&esp;&esp;麂性空就这样眺望,久久不语,直到鹏迩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夜菩萨,时间到了。”
&esp;&esp;他这才转身,看回今日肃静的太古皇城。
&esp;&esp;注视末劫的眼睛,无悲无喜。
&esp;&esp;太古皇城的主干道上,璨光如金。
&esp;&esp;【永恒日晷】伫立在长街尽头,像是辉煌希望的终点。垂光在一尊高大的金甲狮族身上,投下一道纤长的身影。
&esp;&esp;他是天妖狮安玄。
&esp;&esp;【万界天表】已经带来了一个完整世界的演化,【永恒日晷】推动了足够的时间。
&esp;&esp;终到圆满时。
&esp;&esp;狮安玄躬身如纤夫,还在慢慢地往前走。他拖着一条船,船上满是神胎。
&esp;&esp;那一刻柴阿四登天而去,他亦沉默转身。
&esp;&esp;宁寿城里的那些神胎,被他拖到了这里来。
&esp;&esp;主干道上的石砖,像是被机关控制,无声地向两边推开。
&esp;&esp;可以看到一条长长的火红色的坑道,推涌着灼神的热浪。坑道底部,尽是密密麻麻如虫卵般的红点。
&esp;&esp;而将视角压低,把高高在上的目光,落进这坑道里,便能发现,这竟是一个长廊世界——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这等如同量体裁衣般的世界,处处都是斧凿,当然是后天的造物。
&esp;&esp;事实上这个长廊世界摒弃了所有的可能性,只保留“孵化”的环境,以及“繁衍”的规则。
&esp;&esp;而那些所谓的“红点”,事实上正是灵卵!
&esp;&esp;它们才是妖族对于灵族研究的最大支持。
&esp;&esp;但太古皇城要支持的……
&esp;&esp;并非虎太岁。
&esp;&esp;虎太岁若能在千劫窟渡劫成功,跃然永恒,那当然是很好。
&esp;&esp;但不管他成功还是失败,太古皇城这里都有另一套预案。
&esp;&esp;虎太岁是灵族的创造者。
&esp;&esp;而“夜菩萨”麂性空……创造了魔罗迦那!
&esp;&esp;当年他便摘虎太岁的果,今时今日这一步更是在太古皇城的支持下完成。
&esp;&esp;无非虎太岁若成,太古皇城将会许以更多的利益。虎太岁既失,没谁再会管他是否瞑目。
&esp;&esp;说到底,千劫窟的故事不能晾晒在阳光下,妖族需要力量,也不能丢掉希望。魔罗迦那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是可以拿出来讲述的故事——
&esp;&esp;三恶劫君残虐苍生,恨成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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